挣扎的凌盼乡一怔,下意识的坤长了脖颈,翘首想要打量许景行,打量这个张口就说出乡音的许景行。
在场其他人也齐齐侧目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瞥了眼口水因为下巴被卸掉嘀嗒往外流的凌盼乡,再看着人眼里迸发出的不可置信与显而易见的希冀,希冀他是同党的希冀,嘴角不由得一勾:“看他刚才的动作,把他牙齿的磨牙给拔下来。”
随行的仵作立马照办。
顷刻间凄厉的杀猪声响彻上空。惊得熟睡的狗都开始嚎叫起来。
在哀嚎声中,许景行慢条斯理让锦衣卫拿秘药止疼啊,顺道把下巴接回去。
锦衣卫佩服的看言许景行。
凌盼乡疼到身体蜷缩时,忽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不疼了,反而在做梦。尤其是熟悉又陌生的一声声乡音传来,亲切温柔中又用上了敬语,仿若他蛰伏成功衣锦还乡,仿若他……
哪怕在场众人都看得见凌盼乡随着许景行一句句番邦语言,神色彻底开始变化。作为侦查出身的人,他们知道这代表着卸下心防。
可问题是许景行番邦语也太流畅了吧?
许景行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竭力夹着嗓子,模仿着女声。因为他信许景行言的判断——凌老夫人,闺名王淑仪的,是个男的。
而他之所以男扮女装,恐怕是为了装好“圣女”。
耐着恶心,把自己想到的温柔鼓励语言全都说了一遍,许景行终于听到了一句带着懊悔的一声桑瀛语:“圣女,任务太难了。”
闻言,许景行挑眉,斜睨三司。
留守的官吏赶忙表示提前预备好了通译官,从兵部借调过来的能手。边提醒人赶紧做笔录。
通译官飞速记录:
“要忍辱负重当奴才就算了 ,还得干活。偶尔去城里吃顿好的,还得叽叽歪歪。”
听到这话,通译官直接鄙夷。
他们兵部,不,大周人才不会这般挑三拣四,心有不忿!
与此同时,许景行也暗暗鄙夷着,引导着人扩大心中不甘心后,鼓励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以尝试更换。
“换?说得轻巧?”沉浸在自己梦中的凌盼乡面色都有些扭曲,缓缓开口:“一次次的申请,除却等待蛰伏等待蛰伏,就是让我盯着皇陵。”
“皇陵到底有什么?”
“说我任务重,说嬷嬷会需要我帮助!”
全场敛声屏息。作为专案人员,他们可见过安郡王死前的遗嘱,说要小心嬷嬷。
眼下这钉子也说嬷嬷?!
“嬷嬷是需要你的帮助啊。”许景行一本正经:“构陷镇国公身世,挑起镇国公和武帝斗争需要你的帮助。”
猝不及防的笃定来袭,凌盼乡费力的想要瞪圆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鼓励他。可偏生不管怎么努力,总觉眼前出现了重影。
且越凝聚心神去看,便觉脑子,甚至浑身上下都疼。
许景行见锦衣卫手势,挥挥手表示不用加重药量,他话锋一转,冷喝:“你是真眼皮子浅,不懂圣女的苦心,不懂自己功劳有多大。这事一旦成功,或许便是太政大臣!”
凌盼乡一怔:“太政大臣?”
通译官也一怔,愣愣的看着对桑瀛官制信手捏来的许景行。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皇上才调有关桑瀛没半月吧?
竟然就倒背如流了?
不愧是天才啊。
难怪皇上让许景行带队侦查,帮着三司,留着公子准备考试呢。
浑然不知道自己意外的营造了天才人设,许景行还在耐心自己的鼓励:“你是守陵人。混的时间久一些,皇陵的守陵官们对你就熟悉了。到时候你就可以趁着他们麻痹大意的时候,偷溜进陪陵。”
顿了顿,许景行落重音:“比如偷盗皇后生母,那个卑贱却好命之人的陪葬品,伪造证据,进而构陷镇国公是太祖爷亲儿子。”
“构陷大周开国皇帝虚伪,抢兄弟小妾。”
“可嬷嬷不是已经拿到了亵裤?”凌盼乡困惑:“要不然她怎么会向圣女信誓旦旦禀告?要不然开棺验尸后,凌乡会出事,我会来接任?”
“八嘎!”许景行丝毫不掩饰火气:“我就是举个例子,你既然有前例可循,就愈发该沉稳冷静?到时候功绩在手,比嬷嬷还厉害。”
“粗使嬷嬷们还能接触主子,我却什么都接触不到。就算守着什么都得不到,甚至还亲眼见了爆炸,那尸骨无存……”
看着说着颤抖的凌盼乡,许景行缓缓止住引导。示意让钉子先自己舒缓些情绪,而他直接看向蔺聪,示意人去外头。
迎着蒙蒙亮的晨光,他咬牙切齿:“我听说啊,听说你们叫几次水,就代表几次啊?”
蔺聪脸一下子都憋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