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将军没性别,就按着才能,谁有能力谁上!”
沈琅华心神一震,傲然:“镇国公,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镇国公与有荣焉骄傲着,视线看向皇陵方向,心里琢磨着挖坟组进度。
此刻蔺家义庄灯火通明
带队的仵作小心翼翼禀告:“我等三人确认了三遍,能够笃定开府文承侯爷凌江是中毒而亡。另外棺木中有一颗牙齿,我等拼凑复原过后一致认为不是凌江侯爷的。”
“上面还有雕刻的痕迹。”
“我等利用千目镜小心拓印,觉得这似双足而立展翅的凤凰。”
“牙齿雕刻?”许景行定睛看着呈送上来的证物。
证物在灯火照耀下有些泛黄,但头似鸡、颈如蛇、颔似燕、喙若鸡、背隆如龟、尾分如鱼是栩栩如生,让人一眼就想到凤凰。可这样精致的图文雕刻在牙齿上,一颗看起来健康良好,没有乱世穷苦出身患有龋齿等牙病。
光看着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其他棺木偷出来。”许景行对仵作道。
“大理寺寺卿已亲自带人过去。只是若是要一起解剖的话,眼下地方……”仵作有些踌躇的看眼蔺聪。
蔺家的义庄用来暂且存放家将亦或是士兵——若无人收敛,则统一安葬。当然因盼着士兵们有所归处,故此义庄修建的有些小,不过四进院而已。唯一能够用来解剖尸体的地方,已经被他们占用。
随行护卫许景行安全的蔺聪毫不客气:“镇国公还有护国公府的义庄完全可以用。”
因开国武勋,甚至不少军师都是随着太祖落户京城,他们作为各自开族的一代,墓地便围绕皇陵选址。太祖爷对此乐见其成。因此家家户户都是离得贼近。甚至各家的守陵员们聚集而居,积年累月下来都已经形成守陵村落了。
许景行应下,让仵作大胆的霸占地方,专心验尸便可。要是有什么工具缺乏的,也直接大胆提出来。
仵作连连表示工具够用。除却他们随身携带的工具外,先前检验血案受难者的尸体所用器物,都封存在普法馆内。今晚取用很方便。
确认等尸体偷出来就可以继续验证后,许景行看着自己破案的思维导图,问蔺聪:“叔,守陵人除却守陵,还要干什么事?从开国时期介绍。”
蔺聪看自家守陵人。
守陵人知道事情严重性,忙不迭从头到尾介绍:“刚开国那十年不稳。前朝以及起义失败者们可嫉恨了。他们不敢对皇陵下手,就冲开国其他没陪葬皇陵的武勋陵墓来。泼狗血砍神道碑砍常青树这些破坏风水的行为,都是轻的。甚至有想挖坟鞭尸的。皇陵驻军都得派队伍帮着巡逻。”
“我听我爹说,当时抓到直接杀,以儆效尤!”
“后来天下大定。我们守陵人除却巡逻,就开始开荒种地,也会上山打猎。因守陵清苦,基本上对于守陵人除却拿俸禄外自己赚点钱,主家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守陵巡逻还是日常基本职责,是吧?可先前挖了两炷香时间,怎么没看见巡逻的?”许景行问。
“春耕忙碌起来,得护着苗。”守陵人急声解释:“开国老一辈们基本都是苦出身。所以都跟着老爷子吩咐,重要农节,先护着口粮要紧。且你们来的时候把守陵狗、稻草人和机关都破坏掉了!”
话到最后,守陵人都还有不可思议:“防盗墓的机关啊,你们怎么弄坏?”
蔺聪轻咳了一下:“这证明几十年前的机关没用。我们大队人马能进来,就说明早就破解掉了。等这阶段要案忙完,我跟皇上汇报一番,找工部重新弄一套机关。”
许景行嗯了一声,又问凌家守陵人。
蔺家守陵人神色瞬间有些复杂:“凌家的唤做凌盼乡。凌盼乡……也不是小人多嘴,这性情有点孤拐。您看,像春耕一起巡逻护苗、像秋狩打猎补贴外快,我们守陵村都会一起出力,一起巡逻护卫。谁家有丧,也会一起搭把手,在主家来之前把义庄把陵墓都拾掇的更加赶紧体面些。但凌家十次里面八次不参与,久而久之我们也不爱搭理凌家。”
“哦,那凌家这些年有丧吗?”许景行循循善诱着:“比如姨娘去世之类?”
“没!”蔺家守陵人很笃定。
“你要不再想想?”蔺聪都觉自己老爹信任的守陵人有些胆大,想都不想就敢确定:“你要确定,是凌家,文承侯一脉的凌家。”
“三少,俺老三这点记忆还是有的。这全开国一辈也就凌家这么倒霉衰的。”蔺家守陵人强调自己真没记错,激动时还挥舞自己黝黑的手掌啪啪拍胸脯:“近三十年没白事就罢了,这大喜事,凌侯爷大婚了,凌盼乡都没喜钱!”
“您想想啊,您大婚在云贵。老爷子说阖府喜事,派管事给我们送喜钱还有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