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陈阁老看着年青力盛,即便身有残疾也年轻的唐大人,一字一字:“这些事,你该想的。”
唐大人迎着陈阁老这般拳拳慈爱中夹着些失望的长辈模样,赶忙澄清:“我想啊,所以这不乖顺随诸位同僚前来,不然我都不配来文渊阁议会啊。”
“我又不是六部侍郎以上人员。”
农学院目前还只是农学院,仅此而已,没有成“部”。
“且论职权,陈阁老您不好开口,那应该找御史台啊。他们白纸黑字职权规定,要劝谏帝王。”
陈阁老狠狠吸口气:“本官自会劝谏。但你到底与公子也算有半师情谊,你该为公子日后发展着想。”
“公子马上就认祖归宗,皇上更是传过口谕,为太子。”
“为太子清名,我等就该行责,妥善处理好这些事。”
“那合着您的意思怎么处理?谁教导太子殿下?”唐大人都有些烦了。要是阁老们大儒们积极踊跃求当太子太傅,皇上能缺心眼自己读书?
谁不知道皇上爱翘课啊。
要不然日讲这制度,在本朝束之高阁?
不就是不指望武帝安生坐着?
“诸位去毛遂自荐?”
闻言,在场众人面色变幻。谁不想当太子太傅,当帝师?
可谁能容忍太子口口声声马恩?
“本阁老去。”陈阁老迎着这一刻的寂静,只觉胸腔都翻涌着难以形容的苦涩,当即一字一字咬牙,落重了音。
唐大人瞧着人眼里迸发出甘愿为大周未来隐姓埋名的傲然,唇畔张合半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正他现在能笃定一件事,自打没名没分教导许景言后,就再也不敢纳妾了。
因为他,包括文臣们目前就是家中小妾的处境。
为站稳脚跟要费尽手段怀孕(竭力想办法让许景言会试榜上有名),但十月辛苦孩子出生了(许景言会试榜上有名了),这孩子会被记在当家主母,也就是马恩夫子名下。
更惨绝人寰的一件事,当家主母死了啊,是主君——许景言心里永远的白月光。
活人争不过死人,连盼着搞点手段,挑拨主君跟当家主母不合的机会都没有。
简言之当妾,都是最难做的那一种,没有扶正的指望!
还不能换个主君!
九族的卖身契都被主君那个宠儿的爹拿捏着。
类比着,唐大人琢磨着某些神通广大的锦衣卫,干脆将自己的小妾论说了出来。迎着屋内所有人怒目,他自嘲着:“陈阁老想劝,那也得对症下药。不如说我们经此一事深切体会后院女子不容易,用职业女学交换呢?”
“稳婆的确重要,但未生育过的女子当稳婆,你放心吗?”陈阁老面色沉沉:“好心办坏事这话没听过吗?谁不想家中是才子才女。但事总有个轻重缓急,总得考虑大多数人脾气。好的政策是需要时间考验的。”
“我就问一句话,马恩到底是谁。”
唐大人郑重:“我真不知道。”
“那哥俩番邦语言,哪里学的?”
唐大人沉声:“科举考试不考!”
“你们刚才还说科考是走捷径押题的,你现在问番邦,我从哪里知道?”
“行。我去问皇上。”陈阁老视线从唐大人看向屋内其他人,一一看过之后,字正腔圆:“本官到底是大周的首辅阁老,该问的会问个清清楚楚。”
说完,陈阁老甩袖,迈步往外走。
没走两步,他脚步一顿,看着带着锦衣卫朝他走来的许景言。
瞧着人笑容灿烂的模样,陈阁老视线停留在锦衣卫扛着的黑板上,眼眸幽幽。
许景言撞见人打量的眼神,暗暗冷哼一声。即便老陈心里想着大周,但想的也是维持文嘉公经世务实的大周。明明柳卿都提出了折中斡旋的办法,把马恩之词换成王道之术,就容易接受了。
毕竟为民本质是一样的。
埋汰着,许景言干脆:“看黑板,我安排好的课程表,你们看清了,也领一张回去免得老糊涂记不住了。”
“七天一个循回。第一天是综合题,第二天到第七天按着吏户礼兵刑工顺序来,每一个部门轮一天。”
“所有人轮到的那天,不许请病假。只许请自己的丧假!”
在场所有人面色齐齐一遍。
随行的锦衣卫们笑着拔剑,述说主子的立场。
迎着这渗着血腥的威胁,礼部尚书眼瞅着陈阁老激动的胸脯起起伏伏,赶忙再一次开口:“许景言,你第二场第三场其实不错了。就是第一场考试不稳。所以您要冲刺明年三月会试,重点还是娴熟掌握四书五经,最好倒背如流的程度。”
“重复重复再重复的记忆方法,老朱他在教导。”许景言道:“我知道基础薄弱。所以给你们安排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