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文嘉侯一家都去了,还去祠堂参观了一圈。文嘉公也没显灵劈我一顿啊。”许景言没忘记亲爹给他营造的“太祖爷庇佑”设定,打算延用:“师父没意见,做徒弟的有意见就顶着自己名号叽叽歪歪,否则别败坏师门。”

    “我这回去陈家,只是按着庆功宴流程走一遭而已。又不是上门踢馆,我怎么会略过陈家?”末了,许景言还急眼了:“我都跟着许景行喊你一声姑父,在姑父眼里我就这么小心眼吗?难怪是姑父呢,你辜负了我。”

    看着说着说着眼眶都打着泪水了,唐大人吓得手足无措:“你……不是……你……”

    “告诉你,为民理念别忘记,别辜负我!”许景言瞧着人像是没处理过他这种“绿茶”,急得表情都没控制住,当即傲然警告:“不然我能写小论文控诉你辜负我。”

    听得又一声“辜负”,唐大人只觉自己像是被上了紧箍咒的孙悟空,被念得脑仁都要炸裂了:“你喊老唐行不?听起来顺耳。”

    “说明你有亏心事,你辜负了我。”许景言听得姑父竟然选择这么疏离的称呼,委屈的眼泪都从眼角滚落了。

    唐大人骇然站直身,愣愣的看着几乎眨眼间落泪,真泪水滚落的许景言,吓得哆嗦:“你……”

    “辜负了我。”许景言靠近念叨:“辜负了我辜负了我……”

    瞧着被念得连连后退,眼神都惊惧的唐大人,许景言哼哼两声,又话锋一转:“老唐,你好好干。我跟我爹说了我要建博物馆的。到时候冤家宜解不宜结这块,老赵肯定第一个,我给你排第二个棺。”

    没想到许景言倒是挺会长远考虑的,连他盖棺定论都安排起来了。唐大人定定的看着近在迟尺,眉眼真挚的许景言,望着人还有些微红的眼眶,唇畔张合半晌,最后咬牙:“你会试先考上。”

    否则不好听啊。

    别人家提携玉龙为君死,报君黄金台上意。而他们这一朝,与君同棺吗?

    想想都闹心。

    见老唐迸发决然坚毅的目光,许景言郑重应下,还拉扯过人袖子擦擦泪:“告诉你,别倚老卖老,这点我是真会生气的。你以后自己也要注意这点。”

    “我超级不喜欢有人怜弱有人怜老。”

    “我喜欢自食其力的。”

    唐大人小心翼翼拉过袖子,后退:“你……你……你冷静啊,不……不用姑父。我……我跟朱大人一样理智,是大人。追求叔父这种称呼,也就黎六韬这种还年轻气盛的人执着。”

    “我说了我喜欢自食其力的。”许景言闻言变脸:“许景行凭本事结亲,凭本事串联起来的九族,我不喊你姑父,我都对不起许景行!”

    九族就这么被捆绑在一起了,像是保证又像是简单粗暴的威逼上改革这条死亡向来惨烈的道路,唐大人瞬间一点都不感动,紧绷着脸目光定定看着许景言:“那我能跟黎六韬一个系列吗?”

    “为什么?”许景言好奇:“跟岳父在一起不好?”

    “我跟他都是探花郎,诗词歌赋水平不分伯仲。”唐大人幽幽道:“我也喜欢自食其力的。”

    许景言:“…………”

    许景言决定了,回去就跟武帝科普什么叫公墓!

    到时候武帝朝他们父子俩喜欢的官吏全都塞进公墓里头,死了也要在一起!

    脑子勾略着后世挖掘大周武帝皇陵热闹死了得一幕,许景言咬牙:“等着,我挤进你们两探花郎中间。”

    撂下狠话后,他才不管新认的姑父是什么脸色,昂首挺胸去陈首辅阁老家。瞧着撑着笑脸相迎的阁老一大家子人员,许景言态度依旧和善,从御厨手里接过饺子碗,一个个递送过去。

    忙完了也不寒暄叙旧,奔赴下一家。

    陈阁老目送着许景言离开的决然背影,黯了黯,但眼下他说什么都无用,只能多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决心。思忖着,他又唤来与许景言接触过的陈霆生,低声问道:“你确定打听清楚了,许家兄弟俩目前受挫的便是棉花种植?”

    “是。”陈霆生想着自己从国子监同窗嘴里听闻的“那一夜”,颇为忐忑的开口:“月事带虽然私下畅销,但此物到底千百年来被视作不详晦气之物。故此凌家想要跟西北那边布商做生意扩大生产很难。对于布商而言,棉花产量少该御寒为主。”

    “不跟江南那边合作?”陈阁老纳闷:“宋元之际,棉种自广东、福建向北传播,松江得宜气候,早已发展繁荣。等明时便有衣被天下之说。我朝松江棉布更是远销海外番邦了。”

    “好像是要西北那边,说扶植西北农户发展。”陈霆生述说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但西北那边涉及西北军,大的布商都是军商,要供货军方。地方百姓就算种植棉花,但产出不一。”

    “那就培养棉花种植的能手来。”陈阁老沉声:“去把家中子弟全都叫过来,我要安排一番。”

    陈霆生听得祖父终于打起些精神,赶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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