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看着跟着一起骄傲的许景言,笑笑:“若这回是我们兄弟俩筹办,你们这份算得上不错。但眼下出钱的是皇帝,皇帝是慈父,但不能当一个人的慈父。”
顿了顿,他道:“婶娘,劳烦您去跟侍卫说一声,请唐大人——不——”
许景行看着屋内女孩人数压到过男孩,沉声该了用词:“请姑父过来指点一二。”
这用词的改变,让屋内众人都跟着琢磨区别。牛大妞边琢磨边去找在厢房劈柴的锦衣卫,诉说许景行的要求。
侍卫虽然莫名,但也听命行事,直接出门去接人。
看着直接无视他们风风火火离开的锦衣卫,陈阁老紧绷着脸,咬着牙告诫自己冷静等待。再看见被接来的人,他面色凝重。
唐大人引荐一双儿女拜见后,便让他们先入内,自己冲陈阁老和张守正解释:“这……这亲戚庆功宴,我来帮着参谋一二。”
说完,他听得屋内的呼喊,也就笑着告辞。
一入内,就见院子里早已灯火通明,黑板也架上了。其他人都拿着小本本端坐,就连他刚来的儿女都被塞了小手札。
他诧异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直接把赵芝兰带头拟的章程给唐大人:“劳您,以顺天府尹和钦差的阅历,给我们这些晚辈指点指点。”
听得这话,唐大人一想外头杵着的两人,当即明白缘由。
认真看过章程后,他清清嗓子介绍起来:“首先你们要明白一点,对于主官而言,交代办一件事。这件事办成了,是下属应尽的职责。办好了,才能看好的程度,进行嘉奖。”
“对于我们办事的人而言,基本上争的都是办好后的奖励。记得,能凭借自己本事到达乾清宫的,不会率先想着一件事办砸了甩锅,只会想着办好了再争夺自己这一派的功劳。”
牛大妞一行人闻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外头这帮人,把事情办砸了,连最基本的职责都没尽到。
授课的唐大人见许景言若有所思的点头,他便继续开口:“其次,我就说直白了,咱们是官,是臣。皇上想着热闹庆功,但咱们不能想这么简单这么单纯啊。最起码的,许景言你自己都说过长效机制。”
“你要想明年三月的会试。”
许景言积极举着自己先前琢磨的章程:“我想了。明年三月会试还是这样庆祝。所以我的重点标注了猪肉。如何养猪肉,这样能够推动农学院尽快的建设。”
“能想到猪肉是好事。”唐大人指指赵芝兰的版本:“你们也想到猪的生长期,想着其他肉来替代。这事就不好了。”
“为什么?”张蕾儿惊愕:“我都觉得师姑能够想到猪肉替代,想要照顾口味,很好啊。”
“不好。因为这回是面向整个直隶的。整个直隶目前在籍人口有三千三百六十五万。为避免执行出错反而要统一标准。”唐大人沉声道:“否则顺了哥意失嫂意。且给太多自由裁量的权利,会导致饺子多一个少一个的。饺子的馅料多一点少一两的,能多包几个饺子?”
闻讯而来的武帝拉着镇国公,低声:“瞅瞅人家,户籍人口数量都牢记于心。”
“我京师养了几头猪都牢记于心。”镇国公咬牙:“今年年猪吃不到,你钱得给够。”
“放心。”武帝比划,让人轻声。
毕竟趴屋檐,不体面。
与此同时,许景言闻言激动的做笔记:“首先要定饺子的克重和馒头的克重?甚至白菜水饺猪肉和白菜的配比都要定好,不给厨倌某些发挥的机会?”
“不过那么多人,猪只有七千不够分啊。”
“世家大族都有农庄,这么喜气的事情,他们不凑个份子钱,不想沾喜气?”唐大人淡然:“还有商贾。你们麾下那个蛋挞美人喊过来问问,问问有没有机警的商贾找他分一杯羹。”
“可姑父,商贾积极定有所图谋。”赵芝芸权衡一瞬,鼓足勇气问出心中困惑:“让他们参与进来,定要跟文臣掰扯一番是不是与民争利,也要担心商贾扯二师兄的名号。”
“你这担忧世家大族这些人,甚至寒门也会有。”唐大人瞧着向来敢争才女名号,眼下在兄弟俩教育下更敢争的妻侄女,叹口气。若是男儿,赵芝芸还挺有前途的。
压下心中遗憾,他解释道:“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咱们只要能够压得住他们就行。以兄弟俩的才干,足够压住商贾。毕竟光蛋挞,就足够调动与餐饮有关人的心弦了。”
许景行点头:“再说实在压不住,许景言还能一嗓子喊声爹。”
许景言认同:“有道理。”
“对,鉴于这位爹的身份。因此咱们不能单纯的庆功。”唐大人朝皇宫抱拳:“皇上金口玉言是每人有份。因此对于朝臣而言,除却事情办得漂亮,也得关注户籍。”
“京城筛了好几次,户口定然对应上。但直隶境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