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磊看着言之凿凿的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要知道他最崇拜外祖父了,祖母也说外祖父好,还厚颜舔着脸说喊祖父也成呢。
长平侯见状颓然耷拉下脑袋,但又不死心的挣扎,目光带着希冀看着许景行,想让靠谱理智的许景行提醒许景言两句——目前自己的旗杆还没落定呢,别吹牛了。
许景行含笑着:“我认同。为了学习,我接下来不打算在东贡那边学习了。所以唐大人我恐怕要多多麻烦你了。”
唐大人看着弯腰鞠躬,端得乖学生模样的许景行,惊:“不是,你的意思是让我跟朱大人一样,全程负责教你?”
“黎叔休沐日的时候可以让他来,给您放个假。”
唐大人瞠目。
许景言闻言紧张的蹿到许景行身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因为你成绩一次比一次好,就联手排挤你?”
东贡那边多是举人备考会试,许景行就相当异类。
看着紧张到满脸都写满了担忧的哥,许景行和声解释:“我能保证自己榜上有名,但无法争第一。因此接下里我要潜心精进,专心冲刺。”
“真的?”
“没人排挤我。我先前耐着性子交际一二,已经筛选出一批可用的人脉了。因此接下来也就没有必要在东贡那边接受学习。”许景行目光看着唐大人:“我跟赵家联姻目的之一就是争六连元。”
唐大人沉声:“放心,岳父叮嘱过了,我们会尽全力把涉及科举有关的事项,毫不保留的与你分享。”
说着,他看黎大人。
黎大人淡然:“你庆幸吧。这两玩意想跟我平起平坐,当我闺女的爹。你已经够运道了,起码辈分保得住。”
唐大人恍恍惚惚半晌,抽口气理智下来,端得姑父的沉稳架势:“我自问还是有自信指点你一二的。只是你也不能说退就退。你想个体面的说辞,国子监到底是大周储才育才之说,不是你想来就来想退就退的。”
闻言,黎大人跟着点头:“老唐这话说得对。哪怕你们是帝王恩赐入学的,但老话说得好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国子监在文坛上还是有些地位的。”
见黎大人赞同,唐大人强调:“许景行你要斟酌用词。不是我埋汰,张祭酒忠厚,但柳卿,这人脾气……”
想斟酌着开口,但发现真没法婉转形容,最后唐大人道:“他梦圣贤梦疯了。”
像他能够心平气接受自己指点许景行,是因为他是政客,谋求利益。甚至先前跟许景行对上,不光是他便是赵家都只是试探而已,不会直接就不死不休的。
但柳卿不一样,他有理念,想当文嘉公第二。
其实有这个理念,也没人蛐蛐一二。
可人脑子执拗的,又没前任直隶总督的好命仕途畅通,久而久之之下便愈发行事非黑即白。
黎大人想想自己因为岳父跟柳卿有过的几次交道,认同无比:“许景行我直说了,你身份在文臣这边不做好。在你还弱小的时候,别跟老学究们对上。”
许景言气得牙根紧咬:“吃饱了撑得。”
“事实如此。”黎大人面无表情:“不提血缘身份,你们这群人有自己的理念,还能够培育人才,对于已经深根蒂固的政派而言,不是打压便是试探拉拢。”
“本来按着文臣斗争的某些规律,肯定会拉扯来回的。没准都要耗费十来年的事件。”
“可偏偏许景行能够研发出白糖炸弹来,当众炸个粉身碎骨。此事在大多数文臣老学究眼里是伤人和的事情。”
许景行毫不犹豫:“没事,我年轻。他们老学究现在不改变观念,我可以让他们儿子孙子曾孙改变观念。”
顿了顿,他笑着道:“育才诗会主持权一直在首辅阁老手中吧?”
唐大人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育才诗会自打万岁爷那对子后,已经没有办过了。”
“不是新出一个学派,老一辈会打压试探吗?”许景行凤眸一挑,带出凌厉的锋芒:“那举办者也不好是首辅阁老吧?”
“得无关的第三方人员吧?不然做不到公平公正评选才子们的文采。”
黎大人拧眉:“许景行你要不还是专注考试?”
唐大人点头:“朝中都服首辅阁老主持,也是历经多番角逐定下的。能坐稳首辅之位,没一个傻的。你能找得出比首辅还有威望的?”
“有啊。”许景行轻描淡写:“国子监祭酒。”
“国子监教天下人才,不拘一家一派吧?且我若没记错,国子监祭酒只对帝王负责,拥有直呈面见的权利。”
“张守正不行。”唐大人摇头:“他的确没什么派系之分,但个好人,好夫子,他不够强势,压不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