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能再撑一撑。”赵阁老躬身:“磊儿其实相比那些被榜下抓婿的人来说,婚嫁年龄不大的,还没弱冠呢。寒门子弟二十六岁高中都叫少年举人,都能高娶千金小姐。咱磊儿一个国公怕什么?”
“选秀,皇上还是会继续的。毕竟得给皇室宗亲朝臣子弟安排婚事。故此我也厚颜求过皇上了,到时候找个由头让那闺女经长公主教养一段时日。”
史老太君认同的点头,旋即又担心即将去北疆的亲家公:“我家老头子还有些人脉香火,我都还记着呢,我偷摸跟你说。”
“不不不,我已经很准备充分了。”
——可不敢想女婿在皇宫挖地道。
这人脉拿着都折寿。
腹诽的话语一顿,赵阁老一想挖金矿的事情,微笑的笑纳。
一个时辰后,为北疆一行做足了准备的赵阁老归家,再一次召集全家,将联姻一事说了出来。
全场面色各异,最后齐齐看向赵芝兰。
赵芝兰稳了稳心神,敛裾行礼:“孙女斗胆,敢问祖父为何联姻?”
赵阁老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孙女自认为能够靠自己归京,不用再卷入武勋的恩恩怨怨中。”赵芝兰沉声。
闻言,赵阁老看着屋内不少跟着点头的子孙,面色沉沉:“我赵家藏书立世,但乱世也被迫种地果腹。眼下太平日子太过富贵了,我都差点忘记父祖求生之难。故此选择联姻,不是跟武勋联姻,而跟山东旱灾的移民代表联姻。”
听得祖父再一次点许景行代表山东难民,赵芝兰思绪万千。
与此同时赵阁老板着脸,看着满屋的子孙,“咱们家求的富贵,是建立在官位稳当。而官位能稳,是在民。哪怕世人说咱们伪君子,可我们能够装一辈子,那就是真好官!”
“记得,装一辈子,装到盖棺定论!”
“别犯张域的错!”
“还有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得给我记住,许景行是山东旱灾移民代表。他血缘不重要,他移民文教代表的身份更重要。”
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大眼瞪小眼,赵阁老的大儿子小心翼翼躬身问出口:“父亲,儿斗胆为何记文教代表这点?”
“因为山东赈灾,是满朝文武上下齐心!”赵阁老忽然间觉得外孙史磊傻得可爱,不像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傻就算,还又老又丑。
“于国是百姓知道感恩,抓住机会读书的具象化。”
“于国是天赋胜过世家教育最生动的例子。”
“于国也是在彰显孝,是兄友弟恭的写照!”
众人:“…………”
“好好想想,芝兰你也不用紧张不用做什么准备,才智都是好的。到时候听我安排……”赵阁老安排相见。
赵芝兰乖顺应下。
等听得自家祖父还要跟父母商谈,她忐忑的退出。
缓步走在抄手游廊时,就听得背后欢快的呼喊声,回眸看着好奇探过身的三妹,她笑着回了一声:“听父母安排。”
赵芝敏嘟囔一声:“可听说他们一点都不温文儒雅,还跟寡妇对峙公堂,很是计较。磊表哥都因他们受罚。”
“祖父说了多少遍是按着律法行事?表哥也认了。你在这瞎嘀咕什么?”赵芝兰紧张的左右看一圈,拉着妹妹比划禁声的手势,急急忙忙朝自己院子走去。
赵芝敏顺势应下,跟着到达闺房后,看着姐姐肃穆的让嬷嬷守着屋外,她后怕:“大姐,我说错话了吗?”
“自然。祖父先前考校功课翻来覆去提律法,谁也越不过律法去。表哥挨打更是为维护大周律法皇家威严。”赵芝兰板着脸:“可莫要风风火火被人利用了去,咱们可不像磊表哥还有丹书铁券护体。”
赵芝敏看着人肃杀的模样,紧张的举手发誓:“我再也不听他们嚼舌根了,胡乱妄言了。”
“这才乖。”
“姐姐,那你跟我说说你担心吗?”赵芝敏瞧着姐姐又恢复往日的温柔,立马又追问道:“我听说大姑姑刚嫁人的时候,可辛苦了,甚至要自己动手下厨。”
“你听谁说的?”
“我娘啊。娘想着如何安排婚事嘛,说最好就是求祖父给我许个富贵老二老三这样的人家里,家里有顶门立户的兄嫂,自用顾好自己这一房的小日子就好了。”赵芝敏眉飞色舞着:“我觉得也是,就好像我爹娘一样,乖乖听话。”
看着还骄傲上的妹妹,赵芝兰笑着点了点人额头。
芝敏敢这么大大咧咧直接问,也是因为她从小几乎在大房长大!跟她亲妹妹没啥区别了,甚至她愁芝敏学业更多些。
感慨着,她笑着宽慰赵芝敏,也是宽慰自己:“公子都能摊煎饼了,我们下厨也就下厨。更别提我也会做几道菜。”
“真的?可万一比大姑父家还穷呢?听说许景行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