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额头往外渗着冷汗,但凌厉决然的赵阁老,忽有一瞬明白许景行这个后世所谓的商业帝国董事长为什么愿意选人做亲家了。
为了家族的传承不熄,是真能想啊!
腹诽着,武帝瞥了眼镇国公。
镇国公瞬间头皮都发麻,可一转眸瞧着仿若豁出去命坦诚述说的亲家,他都觉自己被躁得有些脸皮发热,坦诚认错:
“的确得知错就改!”
武帝冷哼着翻白眼,仗着自己帝王身份还挑三拣四:“那津门团饼都不行吗?大哥煎饼多不霸气。”
“以他们的脑子想不出霸气的名号来?这么取名,肯定也有他们的小心思在。”镇国公劝还挺矫情的发小:“明天咱们连带老赵的建议,直接长嘴问他们兄弟俩就行。”
说完,他靠近眼睫在颤,却不睁眼的赵阁老,和声:“老赵睁眼,咱说正经事。对于儿媳妇,我知道是才女,但是能不能让她稍微跑两步?毕竟你也知道,许景行是琢磨改革甚至还要去岭南这种穷苦地方创造政绩的,所以我儿媳妇身体健康很重要。”
武帝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其实我想说我侄媳妇人选就不能有两吗?娥皇女英是佳话,老赵你去跟许景行提一提。”
老赵气得簇着火焰猛然一下睁开眼,悲恸:“皇上,老臣是我孙女们的亲祖父啊。我最多送两扬州瘦马多陪嫁,你让我嫁姐妹,我赵家还没这么不要脸。”
武帝看着人恨不得抹脖子上吊的架势,缓缓吁一口气:“朕心里不得劲。我媳妇娶不到好看的。”
“皇上!”镇国公牙根紧咬:“你妾已经够多了。别把自己所谓的遗憾折腾到两孩子身上。”
武帝看着面色铁青的镇国公,委屈的往赵阁老身边一坐:“朕就跟你们说说,没付出实践。”
“这件事天知地知我们三个人知道,别传出去,否则掀起多少风雨?用你猪脑子想想,当初赵阁老答应亲事提及要他们把女徒弟嫁给史磊,许景言是什么表情?”镇国公越说越后怕:“许景言这孩子在婚事上可倔的。”
“知道,外甥似舅!”武帝看着板着脸气使大变的镇国公,飞快道了一句:“更知道许景行积极联姻,也是在保许景言尽可能有自由选择妻子的能耐。”
“正因为此,朕想着许景行贤妻美妾一口气都有。”
镇国公气得也往床上一坐,免得自己被气的站不稳:“那你也别想当然。他自己说了娶妻就行,看才智!”
武帝兴致不高的嗯了一声。
夹在两人中间的赵阁老愁的都遗憾自己没蓄胡须,不然这个时候揪胡须也能保持理智,而不是像个没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拘束的捋紧的锦被,免得两人一言不合的扯了他的被子,在他床上打起来。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眼前一黑。
等迷迷糊糊神智回笼,他便见天光大亮。
得到神出鬼没锦衣卫统领一句“落枕病假”的提示后,他干脆不去管那两被老一辈宠大的玩意什么心思,只虔诚对皇陵方向拜了又拜,便琢磨他目前是认可的两可怜小年轻——对比那两,许景言和许景行太可怜了。
把自己离开后能想到有关朝政,甚至人情世故通通都想了一遍,又去见了受伤的女婿,目前只得子爵爵位的唐大人,婉转的述说了兄弟俩因他提及的残疾人设想。
唐大人目瞪口呆:“岳父,这是真的?我还能为官?”
“我拒绝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阁老弯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双眸都因此瞪圆了,迸发璀璨光芒的女婿:“杀不了他们,还杀不了你?”
唐大人脖颈一凉。
“你目前能够稳妥谋求的便是武帝欲设立的农学院。”
见岳父眼里带着的审视,唐大人拼命的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噗通一下又一下代表自己还活着的心跳声。
他想着江南血雨腥风的刺杀,想着自己成为钦差大权在握的痛快,字正腔圆道:“小婿还望岳父指点,若扣上学院之名,不归国子监管辖?小婿不嫌官微,但若在国子监麾下,岂不就是在礼部门下?”
见女婿恢复点理智,赵阁老挑眉:“继续。”
“皇上要给公子铺路,为何会选农?”唐大人低声:“直接把公子塞进西路钦差队伍不就行?”
“哪怕公子以及许景行在十里村时提及过豆芽以及蘑菇,可我们都能查到他们两种什么死什么?”
赵阁老看着越说越愁,似乎在愁堵不住悠悠众口的唐大人,他喝口茶,不急不缓问:“还记得国子监黄金榜吗?”
闻言唐大人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记得。开启一系列血雨腥风的源头,小婿是反复琢磨。”
“很好,那还记得史磊挨打吗?”
唐大人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