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导功课最多的是钱师爷。”许景行纠正。
武帝冷哼。
见状,许景言乖巧无比,给武帝端茶倒水:“爹,您都说世人都允许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那的的确确钱师爷帮助挺多啊。”
“区区秀才,算什么功名?”武帝接过茶盏,耐心教导:“说直白点,乾清宫位置有限,一个萝卜一个坑。朝臣们也是官官相护的,他们最多能够给你的嫡系让出几个位置,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个的都带着飞黄腾达起来。”
“朕先前让张靖去镇守缘由也是此。先封侯先把官职给占了。能力不够再后续补,再找师爷协助。”
许景言表情都垮了。
许景行听得武帝也是几乎直白在敲打他的话语,权衡一瞬,还是坚持自己的人选:“周五可以丢海岛历练。问,就是救命之恩。”
“镇国公不感谢救了他独苗苗儿子的周校尉吗?”
“可周五的那名声……”武帝一言难尽:“救命之恩,往往跟着以身相许啊。”
“救命之恩,用钱用权势官位报答,才是真报答吧?”许景行表情更复杂:“您能正常想象吗?”
“我不是担心你名声。”
许景行嘴角一扯:“谢谢。我更在意政绩,在意我的海洋!”
武帝:“…………朕不能答应你。你要让镇国公举荐这人才,你得自己跟老沈商量。”
许景行毫不犹豫应下:“镇国公若是答应,您顺带派个文官,比如先前查案遇到木匠手艺的师爷过去。”
“基建,我是有些心得的。但也需要本土人士的指点。”
“那是不是也要跟凌美人说一声啊?”许景言思虑周全着:“许景行,你棒打鸳鸳也不好吧。”
许景行抄起茶盏,一饮而尽后:“哥,这两断袖断的津门上下都知道吧?凌美人赚钱了,自己造船去看心上人,是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许景言后知后觉:“你要借此发展船业?”
许景行微笑:“因为爱情,所有人都会理解的嘛!”
许景言:“…………”
许景言:“…………”
许景言:“…………”
许景言只觉许景行这霸总弟弟笑得那个意味深长,让人毛骨悚然,下意识抖抖被刺激出来的鸡皮疙瘩。与此同时武帝表情都皲裂了:“朕一定促成你的造船大计,为你的航海征服海洋打下夯实的基础。能不能换个由头?”
“为了断袖爱情,这传出去以后大周还要不要脸了?”
“就只能王侯将相拥有分桃断袖的典故流传后世吗?”许景行振振有词:“大周普通人也有爱情流传后世,您应该欣慰啊。”
“朕欣慰什么?”武帝都暴躁了。
“欣慰您的子民,”许景行瞬间变脸,面色沉沉:“即便贫穷貌美遭受权贵欺负,却还是能够心智正常,最多琢磨借力打力报仇;欣慰您的子民有能力了没把能耐用在欺负比他还弱小的女子身上。”
武帝面色一变。
“我的确厌恶凌怀宴周五抢了张叔的校尉名额,但凌怀宴是个人。他若是跟世俗大众一样娶妻纳妾,在女人身上找所谓的男人自信。”许景行眼里划过冷意:“我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皇上,我选择凌怀宴,是让更多的人牢记强者愤怒抽到更向强者。”
武帝看着郑重的许景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朕考虑考虑。”
见武帝一副认真思忖的神色,许景行颔首权当自己的感谢——毕竟人到底听进去一些,没当即就毫不犹豫的反对。
许景言见霸总肃杀的神色,也随之肃穆了些:“爹,咱们说下一件事。这回抄家得来的金银,全都免税用吗?”
“哪能真免税六年?”武帝听得这催促,看着哪怕是转移话题却有些蠢蠢欲动的儿子,无奈至极:“真免税六年,以后抄家了其他朝臣会不会来一句祖宗成法?那岂不是把我大周后世皇帝架在火上烤了?”
“最多免税一年。”
“再拿一百万两出来成立四个大周农学院。”
此话一出,许景行都有瞬间惊愕:“农学院?”
“你们先前用管仲吓唬朕,说管仲玩经济战争,说老百姓趋利拔掉粮种种麻。”武帝说着都心有余悸:“朕不能犯这个错。”
说着,迎着许景行,甚至许景言还滴溜溜转的狐疑眼神,武帝气得拍案:“朕是打天下的老一辈教出来的。才智虽不是顶尖,但仓禀足知荣辱的道理还是记得牢牢的。再说了,你们不是遗憾吗,本朝没有杂交水稻。”
“那朕干脆成立农学院,我大周东南西北各一个,招收农业人才,进行研究!”
“是我们仗着穿越者优越狭隘。”许景行认真弯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