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已经灰头土脸了。
离被贬北疆当九品校尉,能开始倒计时数着日子了。
感慨着,赵阁老见一曲终了,许景言嗓子没哑,又来一曲经典的《人命大如天》,只能任由人唱着,任由百姓跟着高呼,任由皇陵化作百姓欢呼的场所。
一曲又一曲,赵阁老等曲终人散,被许景言心心念念的叔叔没找许景言。他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自己跑去所谓的后台。
就见许景言正捧着茶,猛灌。
深呼吸一口气,等人毫无仪态的喝完后,他挥手示意仆从退下,瞧着守候的两锦衣卫,倒是不杵,直接弯腰微笑问:“老夫斗胆,这六首歌词谱曲都是您自己创作的?”
“当然不是。”许景言瞧着跑过来的糟老头,眼神看着门口的方向,果断诉说。
见状,赵阁老也没气,继续问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敢问八方台万岁爷那对子是您自己所做?”
“万岁爷对子?”许景言楞了一瞬,才想起来。见老爷子过了这么久还考虑这事,给出真挚的回复:“不是我做的,我引用。”
听得这都不屑作假的回复,赵阁老唇畔张合半晌,最后叹口气:“您别等驸马爷了,他帮忙疏散围观群众。”
见赵阁老都知道自己为谁唱歌后,许景言傲然:“我没等他。我等传说中超级严厉,连自己孙子都会打的章大学士。”
赵阁老笑了:“我要不去叫小黎过来?”
“都说了没等他。成年人默契在对视中。”许景言道:“我今天是不是有些混不吝?那传说中的章大学士,你们文臣中最为清贵,应该会被你们推出来树做表率的章大学士怎么不来说我两句?”
听得许景言还找骂,赵阁老没好气道:“寒门是想求他做个榜样。但不说他性情,就说他岁数。”
“乞骸骨是硬性规定!”
“他不是偶尔在国子监教授?”许景言说自己目的:“国子监一开始就避开我,现在就是想教,我也不乐意了。我想要不章大学士教我读书。”
赵阁老理解了:“那他还是您长辈,您有向学之心,您去请啊。他当帝师够格。”
最后六个字,赵阁老自问很客观了。
但没想到许景言委屈巴巴着:“可哪有学渣自己请先生的?都是家长精挑细选先生,板着脸告诫孩子好好读书啊。”
“所以您要等他上门?”赵阁老尝试理解许景言:“比如在皇陵亲自载歌载舞是有些跳脱,他来劝说您两句。您再顺势提出拜他为师父?”
“不,只是教授而已。我的嫡系恩师是马恩先生。”许景言强调。
赵阁老都觉自己要被气笑了:“不是我僭越,章大学士有功于朝还是你长辈。他教你,该有个正儿八经的夫子名号。”
“我跟章术其实也差不多进度。他教章术,我在旁边旁听也行,知识学到是自己的。”
赵阁老:“…………”
赵阁老:“…………”
赵阁老气笑了:“你可真好学啊。”
看着笑到浑身颤栗的赵阁老,许景言赶忙放下茶杯,起身,小心翼翼靠近:“老赵,你冷静啊,名分的事情可以商量的。你别气背过气去。”
边说他喊锦衣卫去叫许景行来。
聊聊。
他这天才的主意怎么就不行了?
还显得他们皇家一家亲呢。
就非得要个嫡系师父的名分才行?
前来的许景行听完前因后果,冲面色精彩的赵阁老道:“你是我姻亲祖父,也拐着弯算许景言亲戚了。”
“目前论辈分,放眼大周你最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