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不信:“定郡王麾下将领就算了,定郡王的脸,画不出来?”
心腹颤颤弯腰:“至今还没有有搜查到踪迹的禀报。”
“他夺嫡暴露直接跑过来,是早已暗中埋伏好人手?”主帅见心腹吓得要命,却也替巡查将士说话,侧面佐证着巡查将士的确在尽心尽力。
推测着,他不由得拧眉思忖着:“我沙陀有人帮助他?”
被揣测的定郡王入住客栈包厢后,黑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戴精致的四楞小花帽,穿着更鲜艳的连衣裙,耳环、项链、手镯、戒指一应俱全。
乍一看,是个本地妇女。
任谁怎么看,都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大周的王爷。
定郡王压根死死紧咬,看着随他进来的心腹,同样一身女装的心腹:“先租赁个地方养伤。”
“等伤好了,本王定要杀回京城看看看许景言到底是何方神圣!”
“主子,您?”
“武帝想不出这缺德主意来。镇国公到底是武将不会这么折辱人。”定郡王很笃定:“他们两的脾气我还能揣测个七八分。能这么干的,也就是现如今大名鼎鼎的五皇子,敢为几句言语直接敲鼓告妇孺混不吝的许景言。”
“或许是许景行呢?”心腹轻声:“他是个天才。”
定郡王傲然:“许景行一个天才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折辱人的事情来?好歹也是我司徒家祖坟冒青烟了,出个文曲星!”
“就武帝那种被惯的不学好,还有沈宁美这种天神神力的女子,这两才能生出个司徒家无赖来。”
说完,他示意带伤的心腹赶紧休息。
自己也脱衣换伤药。
武帝武功勉勉强强,说句花拳绣腿也不为过,但姓楚的是真帝王爪牙。
单纯论个人武力,他是败的彻彻底底。
所以也愿赌服输,交出自己这些年经营的名单。
但治理国家,他还是不服。
跟武帝约好再战也就再战!
***
安排好小年轻分批潜伏抓定郡王锻炼战术后,镇国公视线从推演的沙盘看向终于脸蛋带着金疮药气息的帝王,问:“你觉得定郡王什么时候会被他们抓住?”
“不知道。朕也不关心。跟他单挑,已经看在皇家血脉关系上了也是被许景言那一句玄武门继承法给刺激了。”
“但他就算死在异国他乡,我死后也是理直气壮见祖父。”武帝理直气壮表态后,将名单递给镇国公:“朕懂朝臣为求稳定不会给最最最好的贡品,但是他缺钱琢磨从贡品供应下手,这种办法太有墨水了,不像他的手笔。”
“不是说张域指点过?”镇国公看着名单以及备注的官职和大商贾从事的行业,啧啧两声:“的确有些文墨气息。就连商贾,都有搞砚台制作的?!”
“盐商这种经典钱袋子,是不配被文化人看上啊。”武帝阴阳怪气着,恨不得张域在面前,直接臭骂一顿。
不是嫌弃商贾吗,怎么又经营发展商贾。
咋地,卖砚台墨水的,就算半个文化人了?
“说正经的。他这招高啊。这些行业,御史查贪腐这些都不会关注,是默默无声发财。”镇国公点评:“御品的官窑直接报废窑。私下开窑,不就能源源不断赚钱?”
武帝表示认同,诉说自己灵感:“可张域总跟前朝余孽没关系。而那个被一刀捅死的黄子齐,我听名字就感觉是谐音,比如一个皇子叫做齐。就好像春秋时期,什么公子小白一样的取名规则。”
分析着,举起黄子齐的路引述说自己揣测的证据:“我找老赵学习过他揭鱼鳞图册的能耐。虽然没怎么学会,但这一份伪造我能笃定。”
“怎么笃定?”
“手感不一样。我摸了一千多份文书,还有造假的文书呢。摸出手感来了。”武帝道:“下面朝臣开会讨论钦差这些事,我偷摸夹着奏折里练手感。”
“你知道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学习特快。”
镇国公:“…………”
镇国公还真知道,只能表示佩服。
“因此我能笃定黄子齐不是一出生就落户在农家,把户籍路引做到完美。是半路直接伪造了鱼鳞图册和路引。”武帝道:“看来地方县试勘察还是得仔细在仔细。”
闻言,镇国公拿起黄子齐的路引看了又看,又看人的履历介绍。
望着上面的进士二百三十六名,镇国公拧眉。
按着履历来看,黄子齐是三甲进士如夫人,被官场排挤,而后幽怨孤愤,辞官。后因花楼喝酒听曲与定郡王相遇相交,当其幕僚门客。
很顺其自然。
若是说背后有人在布局的话,那得深谙定郡王的心性以及行程,才能妥善安排两个人巧遇。
镇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