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武帝清清嗓子,改口:“许景行爆金币!”◎
定睛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许久, 嗅着被风吹淡的血腥味,定郡王阴恻恻的朝北一笑,“算算日子, 也该启程了!”
“来人,传本王的命令,让他们来拜见!”
特意咬重了音调,定郡王对守卫们吩咐道。
守卫自是心腹, 毫不犹豫传达命令。
这一道命令,旋即在西北军中掀起惊天骇浪。毕竟他们谁也不是个傻的,一来在军营中用词自称唯有将军,无王爵这种靠着出身定下的尊贵爵名。二来,朝中邸报不提, 有关血案的圣旨也传过来了。
血案某些人藏着掖着从龙夺嫡之心, 导致皇后所出的五皇子以及镇国公世子, 两个孩子流落在外沦为难民,早已家喻户晓。
眼下定郡王这言之凿凿用“王”来压人, 便是司马昭之心!!!
西北军不少将领都气得双眸猩红。尤其是四品以下的将士们。无它, 这些低阶将领很多事土生土长的西北军户, 是生生世世驻守西北。打小听着看着的是镇国公一派死守城门。
“在这收关大战之地,定郡王要是敢有夺嫡杀害镇国公子弟私心, 我豁出去命不要都要杀了他!”
“我老黎也一样!他娘的,太祖爷都说了边防军只守边就好!”
“定郡王能来西北历练,那还是镇国公发话。武帝也还是真爷们,说上战场就上战场!”
“要是敢让西北动荡不安, 我直接捆了定郡王, 让他这么横!”
“…………”
几个西北的小将们聚集一起, 是手握长枪横刀, 个个杀气腾腾。
而定郡王看着自己帅帐中,响应寥寥无几的将领,面不改色抬手指向堪舆图,对着城外的某个空地道:“这地广人稀的,适合做战场!”
此话落下,帅帐诡异死寂。
跟随而来的心腹瞧着还能笑得开心的主子,硬着头皮道:“王爷,这……这是沙陀的地界。”
“本王都要篡位夺嫡了,沙陀的地界与大周武帝一朝签订的地界,与我何干?”定郡王反问道:“怎么,你们是打算在西北收关城内开战?”
全场寂静无声。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单膝点地:“王爷英明!”
从龙,为自己为家族搏一搏。
死了,看在他们在外打仗的情谊,没准还能留下一份余荫,不会波及九族。
“把这事告诉那些所谓的西北沈家军。”定郡王看着一笔一划的大周堪舆图,笃定道:“让他们,让沙陀这些没事打个秋风的恶邻让出道来。”
“不让道,就先跟他们打出道来。”
“地盘再小,足够朕占地为王就够!”
众心腹听得这霸气的话语,全都眉眼间带着信服。领命之后,都不带遮掩的,直接公布定郡王的打算。
所有将领们恍恍惚惚,红红火火。
吓得僭越用上六百里加急传讯。
三天后,接到了西北紧急军报的武帝黑脸:“钦天监这个废物,朕就说不能按着废物预测的时间来吧?”
“给朕打三十棍!”
做最后汇报的监国阁老可不敢劝怒发冲冠的帝王,一阵风似的往外跑。速度之快,让楚统领都瞪圆了眼睛。
正请示帝王时,就见赵阁老喘着气,将镇国公、许景言还有许景行全都喊了过去,一副让他们三抗帝王震怒的架势。
杀气腾腾的武帝斜睨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赵阁老,再瞥了眼哈赤哈赤喘着气的许景言,神情复杂,将手中揉成球的军报直接砸向镇国公,一脚踩上了御案:“朕一定要自己揍死他!”
赵阁老看着气得都失去理智的帝王,喘着气直接身形慢慢瘫软在地。
反正昏死过去了,很正常。
与此同时,镇国公“嚯”了一声,看着老了老了跟三岁小孩一样还吵架上桌的架势。他飞快展开“球”,一目十行扫过去。
许景言见正经大事有镇国公忙着,倒是很关心累昏过去的赵阁老,弯腰牵着人的手:“许景行,楚统领,搭把手啊。”
许景行莫得感情:“装昏。还不如躺着。”
楚统领:“…………这……这也太直白了点。”
许景言看着如此尴尬到扣脚丫子的氛围之下,赵阁老竟然还能一动不动,不由得带着紧张颤颤伸手往人鼻翼一探。
“许景言你干什么?”居高临下的武帝问。
“好像……好像死了啊。”许景言发现自己探不出鼻翼来,赶忙弯腰去倾听赵阁老心跳声。
见许景言紧张兮兮的模样,许景行唯恐人“电视剧治病诊脉”把赵阁老给诊死了,开口:“挠他腰肢痒痒肉,脚底心也行。要是这老头还装得住,你就让他装昏吧,老人家也真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