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一批是明显其实是优品。”杜老六感受着脖颈处的按压稍微松了些,喘口气,哆嗦着:“要是卑职没眼拙认错的话。这一批应该……应该是四十几年前的。因为这几位大师傅都年迈了吗,甚至有死了的。”
“应该是当年某些达官贵人被抄家了,然后这些被抄剩的。所以就成废品。”
“还有这种废品的。毕竟没人用抄家的晦气物品。”
抄家之物被截留亦或是被某些人赠送给劳苦功高的大臣,好像情理通顺了些。许景行一行人互相对视着,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揣测。
赵阁老看眼楚统领,示意先将众人拉下去一一审问。
他又等自家的砖到来,找了护国公府的老牌摸金校尉验证。
要是按着杜老六的说法,张家的御用金砖,跟他所拥有的没准差不多时期出品的。
得到确认后,摸金校尉还小声:“亲家老爷您别气,这品质来说还是张家的好。”
“我气什么,我女婿孝敬的。”
摸金校尉瞪眼:“哪个王八羔子这么欺人,我去刨了坟!”
“冷静冷静。”赵阁老劝了一句,示意把人送走,他自己看金砖片刻,总觉还是有些不对劲:“我这金砖日日夜夜熏香,表面有些温润我觉理所当然。但张家这块砖刚从地上翘起来的,这哑光色泽……”
“再翘,不把所有砖块全都翘起来!”赵阁老话锋一转,吩咐道:“能让张域闭口不言,守口如瓶的,定然他认为当时对所有人都有利。”
“若真是定王谋划,对定王而言他的不可磨灭的功绩便是封号。”赵阁老面色沉沉:“当年庆祝《大周字典》完成时,定王老爷子亲自来找我喝一杯,说他特别喜欢这一句古通正。亦作奠。引《西周礼》瞽蒙世奠系,奠,读为定,谓帝系,诸侯世本之属。”
许景行拧眉:“这话?”
***
听到定王亲自敬酒,武帝都有些迫不及待不等许景行显摆记忆力,问:“这话什么意思?”
许景行闻言,眉头紧拧看许景言:“你觉得什么意思?”
收到消息快马加鞭过来的许景言迎着猝不及防的考问眼神,思忖一瞬,发现自己不太认字,只能望文生义揣测着:“定这个字,是帝王主脉,诸侯王老大的意思?”
“不会吧?”武帝眉头紧拧成川:“要是老王叔真怎么琢磨,他夺位几十年前就可以啊。”
镇国公郑重点头,便催促:“你别吊人胃口,这话什么意思?”
“不光要考虑老王爷的文化,也要考虑你们。”许景行埋汰至极:“你们真是一家人。瞽蒙在西周指盲人乐官。这话的意思是盲人乐官需诵读并传承帝王、诸侯及卿大夫的世系谱牒,以辅助小史整理先王世系和昭穆秩序。”
三人大吃一惊,不约而同:“谓帝系!”
许景行:“…………”
许景行懒得跟三个文盲再废口舌,言简意赅:“赵阁老想起这件事,想起定王很是钟爱他的定王铭牌。但下葬时定王的金牌没有随之下葬,甚至定王在血案后也很少显露金牌。甚至他联想了一番定郡王至今不愿升爵,没准都是怕一升爵位,按着礼仪规矩都要收回铭牌在进行修改。”
“就让楚统领他们挖,挖出了定王爷的金牌。”
“附带真尸格。”
镇国公都不敢去看武帝什么神色,飞速问:“那你们去工部干啥?”
“捋证据,以及最近几年废品进京特别多呢。”许景行狞笑:“您觉得送给谁啊?”
“不是这……”送礼收礼送地砖干什么?
镇国公发自肺腑纳闷的话还没出声,就听得咬牙切齿的咆哮:“说再好听就是价值就是地砖,就是铺地用的。送礼送这个干什么,收礼收这个能用还是能吃?”
看着情绪满满,斗志昂扬的武帝,仿若没被王叔夺位打到的武帝,镇国公狠狠吸口气,边点头,表示自己也不懂。
“要不怎么叫互相捏着证据呢?”许景行凉凉:“再说了能装修啊。您在大殿内查毒,会查到地砖缝隙里吗?”
“你们查地面最多查有没有地道吧?”
“可人家反其道而行之,美缝有毒呢!”
“不可能,定王就算篡位,肯定也是兵戎相见!不可能下作用毒。”武帝沉声:“肯定是当年情况特殊,让他老人家昏头了。毕竟我和沈宁修有可能就死在北疆了。”
【??作者有话说】
金砖等尺寸内容有引用百度。物勒工名制度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