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镇国公从小到大的功课成绩来看,他生不出天才来!◎
捋不顺缘由, 镇国公也没费心思忖的意愿,只将自己的态度再说个清楚明白:“作为一家之主,一军统帅, 鉴于你们先前换子的口供,若是查证属实,我会担举荐失察之罪!但你们别最后隐瞒不了,再口口声声说我对不起沈家列祖列宗。”
“是你们害沈家的未来, 名不正言不顺!”
话到最后,镇国公带着凌厉的杀意剐着沈伯爷。
说他大男人刚愎自用也行,媳妇管不好就是男人没用!
沈伯爷瞧着似比狼王还凶残,带着嗜血之气的镇国公,克制不住眼睛眨眨。想要忽视这一股狠厉, 但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到广袤的沙漠上, 沾血的沙堆上, 年纪轻轻的将军咬着牙冲锋,举止间满是对自己性命的冷漠绝情。
那样的神情, 让他惶然害怕, 下意识的归咎于英雄血脉的传承。
现如今细细想来, 他还有些羡慕有些心虚。
他做不到的事情,比他年轻的人做到了。
“没……”
想要解释自己真没有隐瞒, 沈伯爷张口音刚发出来,就见镇国公转身走的毫不犹豫,甚至还透着些甩烫手山芋,避麻烦的开心。
当这个念头浮现脑海, 沈伯爷莫名便觉自己心闷得慌。
他转眸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媳妇, 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不为其他, 就冲许景行, 你也该开口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吧?”
迎着这一声急切的催促,阿月面无表情的重复:“冲许景行?冲许景行这个天才?”
“他是夫人的儿子!你不是最感恩夫人吗?”沈伯爷逼近阿月,幽幽的看着近在迟尺的阿月,只觉自己绞尽脑汁都不解:“你怨我生子我理解。可你当初提及这事,还不是以赵氏孤儿为傲?”
阿月感受着逼近的身影,感受着无形之中铺天盖地的压力,只觉愈发可笑。
她是以赵氏孤儿为傲。
以为自己是赤胆忠心啊。
可惜名垂青史赵氏孤儿歌颂的不会是奴才。
“在夫人心目中,她的儿子虽然重要,可是遇到突发事件,她想的是她的好外甥,小姑子,甚至还想着万贵妃。”阿月冷笑着抬眸斜睨着试图用身形给她造成压力的丈夫:“咱们都没什么价值。就连你娘,也是因为救了万贵妃断了手才有诰命之封。”
话语中的怨恨,沈伯爷听得出来。
他沉默片刻后,开口:“不救万贵妃,那万贵妃死了,连个证人都没有。那岂不是任由文臣污蔑泼脏水了?镇国公死了,我们能落得什么好?”
他先前敢说换子,便是因为许景言可能是五皇子。
是镇国公的外甥。
所以他要说假话,给许景言更多成长的时间,好积攒人脉好考出名声来。以他的设想,等许景言金榜题名时再曝光身份,那便是绝对的正统继承人。
可没想到许景言的身份会因为容貌曝光的那么快。
“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老大没了,老二死了。”阿月自嘲着:“我反正贱命一条,怎么死都可以。”
沈伯爷:“…………”
暗中偷听偷看的一行人:“…………”
确定夫妇两没继续聊了,许景言捏紧了手中的千目镜,还有些不信:“叔叔们,你们确定自己没偷听错吗?这两人明显还是懂侦查的,都贴近了说悄悄话。那阿月会说自己贱命一条,什么都不在乎这种明显就有鬼的话?”
窃听的两人互相打手势,确定真双方没收集错消息后,笃定的回答:“总指挥,我们是哨兵!刺探敌后军情出身,且我们互相核对过了,绝对没错。”
得到笃定的回应,许景言托腮将自己脑子里有的刑侦套路都回忆了一遍。而后挥挥手示意一行人撤,他看向一言不发的许景行,低声:“你发表一下意见啊?”
翻书的许景行头都没抬一下:“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能从她嘴里挖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与其琢磨突破阿月夫人的心理防线,我倒是好奇一件事——”
顿了顿,他也没抬头,只点名:“镇国公,您知道您媳妇背着您换孩子,是什么心情?听说你们期盼孩子挺久的,她舍得为个没确凿证据的谣言就换孩子?”
冷不丁被点名的镇国公面色都有些欣喜,下意识身躯都半蹲,去看似乎对自己身世有些好奇进行探究的许景行。
但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张无所谓的淡漠脸庞。
对此,镇国公努力吸口气,微笑着开口:“我……我……这事其实我也翻来覆去想过很久。结合你们先前说的原生家庭、心理学的一些概念,我推测大概是因为我和她在家的概念认知上有所分歧。”
许景行分辨出话语到最后的真诚伤感,难得的抬眸看向近在眼前,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