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碍于辈分碍于年纪问题,他能好脾气的从小惯着武帝吗?
他们一开始相处,长辈们不是强调君臣有别尊卑有序,是他娘的辈分是当哥哥也要让着弟弟!
“朕是皇上!”武帝傲然。
镇国公:“…………”
虽然不太懂这两辈分癌,但这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打起来也真忒抽象了。许景言腹诽着,赶忙上前拽着激动到拳头都捏起来的镇国公,劝:“舅冷静冷静,咱正经事要紧!赶紧问清楚了,好查案好证明身份。这名分定了,我才好名正言顺的喊您一声舅舅。最为重要的是您还有个大胖儿子嗷嗷等您呢。”
镇国公迎着竭力笑容灿烂的许景言,磨着牙看万贵妃:“你到底瞒什么了?我媳妇是你杀的不成?”
迎着这杀气腾腾的怒吼,万贵妃身形一僵。狠狠吸口气后,她看向几乎真没什么嫌隙模样,还并肩而立的武帝和镇国公,闷声回答:“不光是我,就连皇后还有你媳妇都收到了消息,你可能是太、祖的儿子。所以我也出谋划策送镇国公世子离宫。因为我知道一旦杀死你儿子,那就真结死仇了。”
“先送你儿子离开养在史家,等我们查清楚你的身世之谜,对我来说是上策。”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理由,镇国公眼睛都瞪圆了:“你再说一遍?”
武帝也诧异,他下意识的看向长平长公主,气愤的喊了尊号:“镇国长平大长公主殿下,这谣言您当初提及过一回当时您言之凿凿前朝余孽恶心谋划用书籍构陷朕和镇国公。”
说完他都带着些害怕:“是不是因为当时您查案出于各种以史为鉴压下这个谣言,导致他们自以为是的全都自作聪明以为镇国公是太、祖之子就是真相?”
镇国公听得这边这似乎合情合理的揣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急声打断了长平公主的话,带着迫切先问自己最先知道的事情。笔录到底怎么回事?
“不对!长平公主调查在后,万贵妃做笔录在前!且万贵妃若是只想着送孩子出宫,怎么会不提换孩子一事?”
笔录有问题,那么多幸存者,那么多调查者都没有发现,就证明了血案的调查从上到下通通有问题。
这一事,恐怕对世人的打击更大。
也会打击朝廷威严皇家威信!
迎着忽然理智到极致,都有些肉眼可见寒意的眼神,万贵妃都不敢去想镇国公历经大大小小战役获得的名号,黯然的垂首:“我……我们计划都挺好可是遇到了血……”
咬破了唇畔,她嗅着浓郁的血腥味,才逼着自己开口说出话来。毕竟这一份疼痛作祟,可以压得住自己的丧子之疼,压得住血夜的疼痛。
“世子是你们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更是……在当时更是人质的存在……”万贵妃说着都觉自己不配为人母:“我带人第一时间去护他,想要护着他周全。不料那些前朝余孽也这般想,我们……”
不敢再回忆当初刀剑与血肉相触的发出的刺啦声,血流的咕咕声,万贵妃一张口牙齿都带着血色:“我的证词没有作假。我……我们当时血战到最后,沈瑶带人来救了我。她……她说她没有护好小主子。”
“她因此疯了。我又知道皇后还有老史他们都走了,孩子们都走了,我……”万贵妃缓缓抬眸看向镇国公:“要解释换孩子的问题,就要提及镇国公的身世。当时那个节骨眼,若是提及,大周恐怕都因此动荡不安。”
“哪怕查,怎么查?”话到最后,万贵妃身心都颤栗起来。
长平长公主见状赶忙搀扶住人,跟着叹气。
哪怕知道镇国公身世可能是谣言,但……但这事当年真就不能查。一旦启动调查,镇国公有军功有民心还有某些野心勃勃的武将在,或许就真要逼着镇国公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到时候两帮人真只有兵戎相见的份。
“皇上,血案未彻底调查的罪责在我。”长平长公主瞧着万贵妃竭力稳住心神,微微松口。而后她环顾在场所有人,最后望着皑皑白骨,慢慢双膝跪地,行大礼:“还请皇上依照国法处置,给世人给血案受害者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甚至有人控制不住喊出声来:“当我们是傻子?查案的不是阁老吗?”
阁老们是各有所思。
华阁老这个以血案出名的阁老此刻面色青紫交加,不敢信的看着长平长公主。他曾经或许想过有朝一日事发,也少不长平长公主一个失察之罪。可此时此刻梦想成真,长平长公主率先认罪了,他又无端觉得自己心闷得慌,喘不过气来。
思忖着,他带着些自己都察觉到的希冀看向张域,希冀从人身上看到与他所思所想相同的神色来。岂料对方倒是神色平平,让人难以揣测。
见状,他又立马带着迫切看向赵阁老。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