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便是新生!”
听得帝王爪牙,无视律法规章制度只听帝王一人号令的锦衣卫口口声声诉说百姓一词,张域有瞬间都觉自己要气笑了。
古往今来,仁政明君的第一标准便是没有皇家私人的鹰爪。
另一边,驻足听闻的百姓听到最后,纷纷面色骤变。
不管是否亲生经历过还是听闻长辈提及过,身在京城之内,他们自然都知道惨绝人寰的血案。当然他们更加知道血案已经定案了——是前朝余孽作祟,要篡位!现在冷不丁的出现新的证据,甚至死亡的皇子还活着?
哪怕再畏惧皇家威严,但有些胆大的,尤其是亲身经历过有家眷因此丧命的百姓还是克制不住情绪激动,议论纷纷起来:“皇子,皇子要是活着,不应该早就被查出来了?”
“不会有谁伪装皇子吧?听说皇上没有皇子啊,这些年生的都是公主!”
“那些调查的官吏不会官官相护吧?要不是官官相护,那前朝余孽怎么苟且活下来还能读书考状元当官?”
“天杀的,豁出去命我都要跟着去皇陵看看!我儿子为了保护我们一家老小死的那么惨!”
“我也去!”
“那该死的。前朝那帮丧尽天良的,竟然开了刑部大牢释放囚犯来对付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一想起来我都想抡拐杖再敲死一个!”
“…………”
随着诉说,就有人迈步跟在了被请来的受害者家眷后头。
队伍也因此愈发扩大。
到最后到达皇陵后,浩浩荡荡绵延了四公里。
整个皇陵亮若白昼。
奉命前来驻守的沈一毅压着心中的种种震惊,逼着自己冷静带着火头军给所有人发饭,还捎带提醒要是激动要是觉得劳累的要举手示意,会有军医前来救治,要……
一连串的叮嘱过后,沈一毅到最后没忍住从怀里掏出“免费书法课后勤总保障”的要点带着些珍惜又看了一遍。
得亏调查许家兄弟两的资料没扔,让他第一回 跟民众和声接触,倒是能够顺遂进行。否则按着他的意思,就是直接命令下达,民众执行便好。
没脑子考虑“受害者的情绪”,考虑家人丧命如何如何。
像他,他爹带着大哥跟着镇国公一同战死在守关大战中,他算寄人篱下到族长家中学习生活,但他也来不及有什么情绪,就被教导如何保家卫国如何守护沈家利益。
毕竟冷不丁成族长的镇国公不到十岁就要去西北戍边学习了。沈家青壮都没了,就他们这些幼童了。
所以学文习武已经填充了所有的情绪。
再后来自己当武探花上边关历练经历战争,死亡一词……视同兄弟的护卫大哥、同袍的兄弟、知己好友等等皆有亡故。
也就逼着自己遗忘了阴阳相隔的悲恸。
感受着自己内心滋生的淡淡哀恸,沈一毅没忍住抬眸眺望一眼最为核心的区域——那一处快要被岁月掩埋的坟包中有沈家子弟,更有他嫡亲的外甥。
非但沈一毅伤感着,此时此刻就连支持开棺验尸的镇国公面色都有些紧张,恨不得临时抽调过来的和尚能够真有灵通,安抚住这些惨死的亡灵。
武帝闭着眼,听得庄重的往生咒结束之后,才缓缓抬眸,定定的看着先前抓阄抽出来的仵作们。
十个仵作迎着帝王的眼神,各有各的紧张。
许景言见状,缓和仵作们的工作焦虑紧张:“诸位都是经验丰富的仵作,我许景言自是信你们的。只是在场除却专业的司法人员外,大多是不懂审案侦查的百姓。对于审判听闻最多的也就是包青天。”
奉命前来的御林军们充当大喇叭,一字字的复述许景言的话。
喊声让寂静的皇陵愈发寂静,所有随行的百姓目光幽幽的盯着仵作们。
仵作们芒刺在背,一时间都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
而许景言还在详细的,用老百姓都能听得懂的话,在继续道:“故此,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先一个个的介绍一下基本的验尸方法?比如如何从尸骨从分辨男孩女孩?分辨是女孩还是怀孕过的妇女?”
“另外也得重点讲讲身前中毒和死后中毒,尸骸上如何区分?”
三司官吏听得这落重音的比如,表情各有各的凝重。华阁老更是恨不得自己此刻跟吃了人参一样迸发出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能够精力充沛的解读许景言这一句句比如中透露出来的信息。
被注目的许景言感受到某些群体似乎看他的眼神格外的炽热,因此他加重了音调:“说来作为顺天府的秀才公,我还听闻过烤白梅饼来验尸?!”
“烤什么?”镇国公感觉自己这一刻真明白什么叫娘亲舅大了,得替这不靠谱的兜着:“许景言,你不要以为津门团饼是你琢磨出来的,物美价廉,老百姓也爱吃也能吃得起。你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