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
镇国公:“…………”
武帝重重咳了两声:“行了行了,老赵你别嚎了。等津门的鱼鳞图册拿过来,你给朕眼珠子瞪大的好好看。”
说着,他眉头一拧又不虞了:“你那么关注许家兄弟俩,怎么不自己去津门看看鱼鳞图册啊?你自己不好意思,你让顺天府尹开口要,津门县令能不给?”
顶头上司要原件,理由都不用找,直接要!
被质问的赵阁老只觉自己紧绷的君臣弦彻底绷断了,他忍不住悲愤欲绝,脱口反问:“皇上,这兄弟俩又还没到举人,我又没跟张家跟长平长公主他们撕破脸,我直接要原件,那岂不是太看得起许家兄弟了?我是阁老啊!”
委屈声似乎能够冲破屋顶,直冲云霄。
许景言听得绕梁的委屈音,再看着气得浑身一起一伏的赵阁老,都害怕武帝把人给气吐血了,赶忙将自己抱着的药罐子给人递过去,和声宽慰:“赵老您喝口补补,补血养气的汤,可好喝了!”
赵阁老望着近在眼前的药罐子,幽幽的满脸真挚,真诚建言的许景言,一想到人先前有理有据知之甚深的模样,面色都气得涨红了:“你……你……你怎么连女子月事都知道?”
“有问题吗?”许景言不解,眼里带着些精芒,反问道。
“没……没……”赵阁老抬手接过药罐子,直接给自己灌一口稳稳心神。
他梦想中的皇子,绝对不是这样的。
绝对不是!
不是!
武帝见状冷哼一声,刚想敲打敢挑剔皇子的朝臣两句,就听得咚咚咚颇有节奏的敲门声,立马嗯了一声。
楚统领前去开门。
下一瞬间黎大人上气不接下气的直接滚了进来。
楚统领赶忙弯腰去拉人起来。这小年轻啊,论体格还真不如赵阁老。
黎大人颤颤巍巍取出鱼鳞图册告罪后,便挥挥手拒绝楚统领搀扶,直接瘫坐在地,哈赤哈赤的往外吐着气。
许景言瞧着果断甩手让人平躺的楚统领,赶忙去拉着黎大人手,还抢过药罐子给黎大人续口汤:“起来走两步,要不然您明天后天都得趴床上喊酸。”
本来取鱼鳞图册锦衣卫去就行了,但无奈自打他们兄弟俩成器后暗中各显神通誊抄他们鱼鳞图册的人太多了,黎大人自己将原件藏了,只留拓印件在档案室。故此就得人自己被锦衣卫飞奔载回去取。
瞬间手里空荡荡的,赵阁老侧眸看着许景言双眸担忧,但言辞间却是恭敬一声您,甚至一直沉默的许景行都上前搀扶黎大人。
看着这一幕,赵阁老忽然间觉得刺眼了。
凭什么啊?
明明他更老啊!
正愤懑着,赵阁老看着引入眼帘的鱼鳞图册山东菏泽的原件,缓缓吁出一口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反正有本事,他就是阁老!
自我调侃着,赵阁老手指摩挲着原件,神色带着轻蔑瞥了眼还喘着气的小年轻,问:“你没觉得这兄弟俩原件不对劲?”
“没……”黎大人迎着赵阁老七分自豪三分质疑的眼神,气得又喝了两口汤。自觉喉咙冒烟的烧灼感压下了两分后,他慢慢的站直身,克制住双腿的颤抖,字正腔圆哑声道:“不满赵阁老,自打兄弟俩一次次成器,下官就一次次探究鱼鳞图册的真假。毕竟他们落户在我津门,若这鱼鳞图册有假,我津门上下官吏都会收到处罚。故此我是真研究了数遍,敢用项上脑袋作保是真的!”
“户部所制的鱼鳞图册用纸,用徽墨书写不褪色。我甚至将所有文字都重新排列组合,确定无藏头诗无任何西北军传说密文之类。”
赵阁老看着说到最后眉眼间带着对自己才华的自信的黎大人,点点头:“不错。但年轻人,你还少干了一件事。”
“什么?”
非但黎大人,屋内其他人都震惊了,不约而同开口问道。
见帝王都眼带迫切,赵阁老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古画造假的手段之一揭。一张宣纸能够揭出好几层来。”
黎大人眉头紧拧:“可这鱼鳞图册所用宣纸是户部规定的五层。”
揭他知道。
宣纸制作工艺特殊,因此制作时厚薄不一,大多工匠制作时会先制作极其薄的一层。再根据相关的价格,进行加层。一般普通的一张宣纸会叠加三四层,厚的宣纸就有五六层。这样一来,每一层都会浸透笔墨。
不法商贩就利用这特性,将宣纸一层一层的揭下来。揭下来的每一层笔墨淡处就进行填补,再用熏旧之法使墨水变暗,真伪便难以分辨。
将自己知道的作伪方法一一诉说后,黎大人目光幽幽的看着他自己亲手拿过来的鱼鳞图册。
许景言也震惊的看着鱼鳞图册,问:“难道这五层是重新替换过的五层?不是原版的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