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景行难得惊诧,垂首看着调查信息:“八十三位?”
“就许文人桃李满天下啊?老何是军医中的国手!”武帝与有荣焉着开口介绍:“昔年守关大战后伤残惨重,从那时起西北军医的培育就是重点。着重挑选军户子弟中有天赋的培养,像太医院这些太医出事了基本也贬到北疆,外加沈宁修去西北比较认同实力说,也支持女子学医。”
“老何的地位,就相当于国子监祭酒懂吗?”
许景行点头若小鸡啄米。
“他当年性情还算比较温和,外加沈宁修媳妇,我嫂子斡旋,收了些记名弟子。实则大多数我嫂子教。”武帝接着道:“后来老沈归京带回老何,也带回了一些有伤的不能在任职的军医。”
“这些人休养之后,有人当了游医走四方,但大多数年迈的还是没法生存,他们就一起在西城建了个安宁药馆。”
“西城多三九交流,百姓用药讲究个便宜快速,倒是合军医疗伤手法。因此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地方伤残军医来此投奔。”
“镇国公当年威望就是这样高了。”最后一句,武帝觉得自己说得还挺客观的,还指指跪地跟个乌龟一样缩着脑袋的赵阁老:“这事,老赵也参过。但朕还是理智,没在军医这方面削权。”
镇国公在一旁配合点头,他当年认为只是能帮顺手帮一把,但在众人以及皇帝眼中是图谋民生扬威望。
感慨着,他长嘴又强调一遍:“我当年没想这些,觉得忠君爱国就够了。所以当初我大胖儿子生了,邀请函给他们也发了。”
说完之后,镇国公轻轻嗓子:“所以能称一句老何弟子的人,不少。除却在安宁药馆外还有些游医。我请客还是豪气的,再说了我流水宴都请了还差我媳妇的师兄弟们?所以淡然沾亲带故的我都发了邀请函,让在外的人洗三礼赶不上满月酒一定要来!”
许景行紧绷着脸点点头。
武帝在一旁沉声:“你可以理解吧?许景行绝对外甥似舅!他请客也豪气的!你们穷都那么豪气,镇国公还有家底可不得更加豪气!”
参加过许家兄弟俩宴会的黎六韬感动的一时间都不想说。客观而言,真外甥似舅了!
其他人静默的点头。
“说重点。”许景行没好气催促。
镇国公见状从怀里掏出信纸来,郑重无比的朝许景行展示一番,无声强调他们也带队在忙的。
翻箱倒柜,他和皇帝,甚至锦衣卫一行人都没这么认真翻书过。
“我们带队对比了城门出入的查询,能够确定的就是八十三人。”
“其中在血案中战亡的三十六人。按着三司的卷宗统计,有十八人是在皇宫御街上亡故,十二人在西城区亡故。剩下四十七人,当年跟着太医院救治伤员十五人,其中因年迈、劳累连轴忙碌外加自己旧疾严重,暴病而亡八人;有出京,目前调查明确在血案之前出直隶的记录的有二十八人。”
“还有一女医,名三娘,跟随沈瑶,也就是沈伯爷她娘去北疆了。据载水土不服,亡故了。”
“剩下还有三人,下落不明,没有出京在京的官方记录。”
说完之后,镇国公补充一句:“这三人都是女娘。”
“按着常理,她们是因夫家压迫被救,亦或是流放的女眷考医,为军户家眷治病而特赦的。因为孤寡,所以我们回京也就带回来了。她们应该无处可去的,应该在安定药馆内。但不见了。”
“您当年没查?”许景行问。
镇国公闻言叹口气:“我当时忙着看血案结案的报告,只问过一句。药馆的馆长来报女医们伤感,游走四方,想要继承我家媳妇的志向,让更多女子有一技之长。我大为震撼被感动了,忙着努力学着接收自己不擅长的户部尚书一职,帮忙稳定朝政。”
“也真没细查。”
许景行静静看镇国公。
在一旁跪地的赵阁老迎着这一瞬诡异的静默,感觉自己都要上火了:“您没查馆长?”
镇国公声音都小了:“安定药馆现在都传承到第五代了。当年那个第二代馆长十五年前就因为试药亡了。”
“能被你们带回来的女医,不管什么从前什么来历,能够跟随的都有户籍名帖吧?”许景行问。
镇国公点头:“我们就是根据户籍名帖来核对。要不然没准老何弟子这样被呼喊的人更多。”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
有进展,但好像没什么用。
暗暗埋汰着,许景行提醒自己不能急。反正许景言的身份基本算明牌了——血案崽,只要捋清楚如何从皇宫到西郊如何被在重重包围中被运送出京就行。
请武帝下令命锦衣卫做个超大黑板来,许景行将手头上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