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周开国至今,开国勋贵大多还没传承第三代呢。所以没人养出这种欠揍气质。
埋汰一声自己最厌的,或许也偶尔偷偷羡慕过的贵公子,镇国公开口:“许景行,咱公里公道说,你们夺舍是没进过你们这个身体的同意,这点你们不认也行。咱们归天意。但是天意之后呢?”
顿了顿,见许景行表情甚至冷漠,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一点愧疚之情。当然对这样的神色,镇国公自问情理之中。于是他加重了音,一字一字开口问道:“许景言和你朝我们借了一万两,是你们实打实自己自愿朝我们借钱吧?”
忙碌的老何手都一顿,有些诧异的看着咄咄逼人的镇国公。
镇国公却是脑后有灵一样,声音更响亮了一分:“所有人都知道我沈宁修的性格。军饷慢了一日,我都敢带兵砸上国库大门。所以欠我什么都行,不能欠我的钱不还。”
“尤其是军饷!”
武帝神色骇然的看着眨眼间气势腾腾,只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十几年前,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带着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决然杀气。
能当众一言不合就直接掀御案的。
“所以你老老实实的把钱还完!”镇国公再一次强调后,话锋一转,又口吻温和起来,一副邻家世伯端得语重心长的说教:“咱们有契约为证是不是?你们商业世家那该讲信誉吧?”
万万没想到镇国公竟然开口提及一万两欠款,提及先前那饱含希冀的一万两银子,许景行表情难得的皲裂一瞬,眯着眼静静的看着镇国公:“搁后世,您这叫道德绑架。”
而与此同时武帝却是双眸瞬间亮了,立马自己冲到治疗区域,高喊:“许景言,你欠债不还天理何在?”
全场诡异的死寂一瞬。
老何干脆翻了个白眼,继续忙着查探许景言微弱到不可查的鼻息。就连老黄都缓缓吁出一口气,让自己专心救人。
反正这两都刺头。
许景言要是刺头的儿子刺头的外甥,那就是大周最顶级的刺头。
命硬着呢!
能救活!
与此同时,迎着直冲云霄的追债声,许景行沉默的看着武帝,就见人除却溺水儿童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外,身上透着种不可言说的微妙,倒是真肖似许景言——宠大的大胖孙子。闯天大的祸,只要不涉及家族利益核心,就有人托底。
埋汰着,许景行视线又停留在镇国公身上,一字一字着:“您不愧是杀伐果决的元帅,知道怎么拿捏人的。”
顿了顿,他还具体起来:“许景言哪怕要了二十几年的零花钱,但他还真没欠过钱。”
“我也没有。”话到最后,许景行面色难得变化,嘴角勾起一抹笑。
镇国公见人眼里甚至透着的些鄙夷,抢先一步打断许景行的诉说,自己道:“我们给你们凑的钱,虽然有棺材本虽然藏着一个信念希冀许景言是死而复生的皇子。但说到底我们衣食不缺。可你们另外一个债主,张家不一样!”
最后一句话,镇国公说得格外笃定。
“对,婶娘起早贪黑养鸡养猪,埋汰我们少爷嘴,但杀鸡杀猪刀不软。可他们自己还舔餐盘,舔得那个干净。”许景行闻言毫不客气顺着镇国公说起他们兄弟俩的债主:“但他们愿意支持我们读书学习搞煎饼。哪怕是夹着些求我们带张小宝的利益之心,可他们愿意豁出去信任我们。”
“由着我们建十两银子的茅坑。这茅坑,至今还被县里的百姓嘴碎过是败家之像。当初刚建的时候张叔也骂也反对过。可我们要求我们出钱,他还是表示尊重。”
举例说明后,许景行轻描淡写:“我们兄弟俩愿意赴死,也是对你们帝王将军身份的尊重。可你们——”
拉长了音调,许景行看着武帝,面色都有几分探究:“要毒死就毒死。你弄个半死不活,何必呢?”
“这样对我,对许景言来说是帝王失格。”
“而不是人性的光辉。”
武帝迎着从未听闻过的批判,双眸都有些猩红了,不敢信的转眸看向许景行:“朕对你们还不够宽厚?”
“我爸,也就是许董事长他定然会集团利益为先。一下子失去继承人,他会立马稳定股东,会压下旁支,直接生子。毕竟他还算年轻,再生一个培养起来,哪怕生两个都还来得及。”许景行不急不缓解释道:“你们呢?”
“你们对我们是宽厚,可对多少人残忍?”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
“这宫门外会有多少人因你们这莫名的闭宫辗转反侧?”许景行声音更冷得更冰渣子一样:“召集阁老大臣,尤其是太医院查查阿芙蓉行不行?哪怕许景言一嗓子父皇让人浮想联翩,但阁老那群狐狸精个个都没现场把话说死说绝了。可是随着时间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