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就是叔父瞎操心。”许景言瞧着这副校长冷漠模样,当即不管什么见面依次按着官位大小开口等等的规矩,笑着道:“咱们都是天子门生,论起来大家也是师兄师弟的。是不是?”
“都是兄弟,那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互相搭把手的事情。”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全都神色微妙的看向笑吟吟的许景言。
许景言任由人打量。
想那么远还那么拽,不想当他的夫子,那行啊。
一起降辈分啊!
一炷香之后,柳卿瞧着兄弟俩跟着长平侯离开,回眸看眼欲言又止的祭酒大人,唇畔划过一抹冷笑:“这国子监是真要炸了啊!”
“柳司业你又何必啊。”张守正让其他人退下,苦口婆心劝道:“这……这传言应该不假。许景言长得却像凌夫人,甚至也像忠孝皇后娘娘。”
“不敢说其他,娘娘幼年我还是见过的。这眉眼间,尤其是人先前生气的模样,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所以呢?”柳卿嗤笑着,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阿斗不行,诸葛亮扶持,也借此衬托诸葛亮的忠心耿耿?”
“你?”
“可这是话本对阿斗的印象啊。三国志里的阿斗还是能守成的。”柳卿抬手拍拍张守正:“就如祭酒大人您是不是?先辈太过耀眼了,但您也守住了本心。可您在劝我之前,您应该稍微心狠一些。”
“慈不掌兵,把家里那些败坏文嘉公初心的败类好好收拾。”
张守正听得这话,唇畔张张合合半晌,弯腰:“多谢柳贤弟。”
“谢没有用,你自己能够狠下决心就好。”柳卿叹道:“夺嫡啊。我才名在外有人招揽,可惜都是一群庸才。我愈发能懂文嘉公,能懂文嘉公遇明主那一份激动。”
“没有那样的君臣心有灵犀,满腹才学又何用?”
张守正看着人一脸怅然,一副恨不得早活三十年好见见他爹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
另一边许景言在记录下学堂路线后,问过茅坑等等这些懒人必须去的地方后,问食堂在哪里。
许景行闻言,也拿过一张纸,颇为认真的等人诉说。
“你们两个干啥?”章术瞧着两人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渴求,比去藏书楼还迫切的眼神,直接问。
“算算学斋到食堂的距离,算算跑着去还是提前拎着食盒在学斋里吃饭方便。”许景行道。
两万亩地啊,跑直线也不是好跑的。
许景言跟着点头。
章术:“那应该是拎着食盒在学斋吃比较方便。食堂有三个。东贡院那边会开一个小食堂,是每逢考试时间,诸如会试乡试给考生们提供的,免去他们往返之苦。另外一个离夫子们的敬一亭近。当然我们监生,也能去吃。”
“我要是来学校点卯基本去敬一亭吃。”
许景言直接催促:“普通贡生日常吃饭的地呢?”
一个临时窗口,一个教职工专用餐厅,两个听起来都有些门道。
“那个地方距离咱们这个学斋有点远。”章术介绍着:“在彝伦堂东附院。这还是柳司业重新选址之地。彝伦堂西是藏书楼,主院是灵台,能够容纳学子祭祀点卯。西厢房还有专门的大课桌供给寒门子弟抄书背书。故此就将食堂安置在东附院,体恤这些学生,免去他们来回奔波之苦,好多些时间学习。”
许景言做完标记之后,看许景行。
许景行来回算了一下最佳路线,哪怕直线翻墙也有些距离。最后他无奈道:“中午这一餐,你就跟着长平侯先在敬一亭吃。”
“咱们分头奋斗!”
听得许景行特意落重音的奋斗二字,许景言点点头:“好。”
“不过今天我还是要去食堂看看。”
说完他不容许景行反对,仗着自己身世未明,喊长平侯喊的格外的亲切:“叔,我能去参观一下食堂,再顺带指点一下厨倌做津门团饼吗?”
“不——”
许景言扭头对窗外喊:“他们或许有他们的立场,但站在我的立场,这没夫子教学还不许我做黄金榜赚钱啊!”
“普通黄金榜十文钱一个。”
“写名字的,我要三两,不,三十两银子一个!”
“等等,”章术感觉自己脑子有些糊涂:“黄金榜是什么?”
“津门团饼啊!它不得随着我升级啊?民间管殿试榜叫黄金榜。”许景言昂首:“让他们这么会想啊。我就让他们绞尽脑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我卖黄金榜怎么了?金灿灿的图个好兆头不行啊?”
“要反对,那首先要将民间那些状元猪蹄状元糕全都下令不许卖!”
章术听得这声声都是挑衅的话,也随许景言扭头看窗户,情真意切:“娘啊娘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