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八门的各种走后门的。
像他和许景行,属于走后门中最高级的一种恩监——皇帝恩赐入监。
“本来是没什么特殊的。但谁叫人人会想啊。”章术思忖一瞬,决定坦诚相告:“国子监的夫子不敢教你,又怕其他人教了你日后万一得了太子少傅的名号。”
许景言忍不住翻白眼:“…………可真能想。”
“但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把你踢到我这一学堂来了。你黎叔父他岳父——”章术强调着身份关系,观察着哥俩的表情,惨兮兮:“这倒霉的礼部侍郎,也就是我二叔知道这消息后,大清早来公主府哭丧。”
“有这么严重吗?”许景言震惊。
许景行闻言,倒是明白章术先前瞅什么人了——害怕微服的皇帝直接杀进国子监问个轻清楚。
腹诽着,许景行开口:“学生斗胆,恐怕您的同窗基本上跟您差不多?”
“比我差多了。”章术闻言不满了:“我可是勋贵皇亲中唯一的秀才公。”
许景行眼皮一跳:“学生忽然想起来好像是您父亲章大学士督促您获得秀才功名?”
“对啊。”章术一听这话,急得拍许景言肩膀:“所以你可千万别喊啊,听我跟你分析。我们学堂我们这一间就四个学生。”
“我,护国公,万贵妃名义上的侄子苗疆下一任族长苗慕京,陈阁老的孙子陈定礼跟三公主定下娃娃亲的驸马爷。”
许景言:“然后呢?你先前好像在津门呆了好长时间啊,看不出学生模样来。”
章术缩着脖颈,环顾四周,小声:“我们这四个学生,我翘课;小苗玩蛊虫翘课,呆太医院比国子监时间长;小陈越长越轴去玉皇观学习当道长去了。护国公你知道的,这傻子先前呆国子监交不三不四的朋友,被老太君拽走了。”
“所以我们这一堂今年压根就没有安排夫子授课。”
许景言瞪眼。
许景行也回眸,不敢信的看着章术:“这……安排得出来?国子监祭酒大人嫌自己命长吗?”
“但是我们这一堂全国子监最金贵的学生。”章术拍拍自己圆润的肚子,傲然开口:“最金贵的。别看小陈他祖父,万年老二不显眼。可陈阁老是个郡马爷;小陈他娘是山东孔家衍圣公二女儿。”
“因此我们这四个,真金贵。”
“所以我应该感到荣幸能加入你们?”许景言嘴角抽搐:“是这个意思吧?”
四个政治吉祥物,加上他,凑个五福临门吗?
“对。学习的事情,我给你想办法,我把我爹弄过来给你开个小灶。但是我……”章术挠挠头:“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国子监也有国子监的一点门道。他们虽然畏惧帝王威严,会给你换学斋。可若是不真心诚意教导你,那岂不是耽搁你时间?”
“你争口气,按着国子监的季度考核的规矩,你自己可以考进其他斋。”
章术道:“你现在在我们学斋,我去把那几个同窗提溜回来。一个苗疆族长,云贵区的老大,一个文臣牵着皇亲。护国公就更别提了,这崽子,你们按着祖辈关系论,那都是兄弟,以后你铁杆。”
许景言看许景行。
许景行望天:“你自己决定。”
许景言见状,扭头看看一脸焦虑的章术,又看看一脸淡然的许景言,权衡一瞬,开口问:“作为插班生,不蒸馒头争口气,我要炸了国子监!”
两个人齐齐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敢给我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