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都是他一一收敛核对放入棺木之中◎

    武帝诧异下属的性情, 而朝臣们除却诧异章大人性格外,更为骇然人竟然敢提及血案一词。要知道这已经算官场众所周知的秘密了——对血案避而不谈,免得涂添各种伤感。毕竟血案爆发是血案, 彻查血案亦也是诛连无数人。

    这两次死亡的人数尸骨堆积起来,恐怕都快赶得上战场战亡的人数了。

    可万万没想到章大人竟然当众提及。

    莫不是受了长平长公主的指点?

    莫不是这许景言的身世真可能是皇子?

    朝臣们想着,有些相较而言年轻的朝臣甚至觉自己心跟猫挠过一样,痒痒的难受。毕竟他们在场除却华阁老、李阁老、陈阁老三位阁老外, 其他人血案发生时都不在京。哪怕这首辅赵阁老,当年是直隶总督,在河间府,距离京城两百里!

    而不在案发第一现场,对官吏而言就意味着消息的缺失。哪怕有邸报。可作为官吏没人会信邸报上润色过的话语, 他们只能绞尽脑汁各显神通进行“真相”的拼凑。

    华阁老迎着某些落在自己身上隐晦的羡慕眼神, 看向章大人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的怜悯。

    章大人:“…………”

    迎着万众瞩目的视线, 章大人在心里腹诽连连:

    我女婿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吗?

    那可是我当年外派为院试主考官,先斩后奏定的亲。

    我都敢先斩后奏定亲啊。

    怎么会觉得我鹌鹑?

    更别提眼下也算战队啊。

    我不战队, 对得起亲女儿从皇陵归来连夜砸门吗?

    越腹诽, 章大人倒是自觉底气十足, 敢应对阁老的眼神杀。毕竟千言万语一句话,他拐着亲呢!

    论对武帝性格的揣测, 长平长公主称第二,没人能说第一。

    所以他是隐约知道的,皇上恨背叛归恨,但皇上也有人之常情——作为君王, 臣子背叛, 他心理有数, 所以不在介意;作为朋友, 那个余孽到底不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朋友。在武帝眼里,镇国公这个青梅竹马的发小没背叛才更重要。因此皇上还是算理智客观的。例如山东旱灾,皇上还能命军田都拿出红薯来救灾,丝毫不管这红薯也算余孽推动种植,只看能不能利民。

    想着红薯这事,章大人愈发昂首挺胸,也眼神带着凌厉的杀气看着华阁老,还不急不缓反问道:“怎么,让下官说中了?”

    这话语的挑衅味浓郁的,整个御书房都彻底鸦雀无声了。

    华阁老脸色铁青:“章——”

    “两位大人各有各的立场。”赵阁老眼瞅着硝烟味都冒出来了,急声开口:“但作为首辅阁老——”

    着重落了音,赵阁老强调自己官大一级也能压死这两下属:“老夫不得不说一句。按礼,皇上盛怒呵斥我,我这个失察之人首先得好好解释,不劳诸位替我辩驳。说句以史为镜的话,如此一来倒是显得我结党营私一般。”

    最后半句,赵阁老咬着牙往自己身上泼脏水,边泼他眼神带着告诫瞪眼华阁老,示意人闭嘴。

    说难听点,老大骂老二呢,有你这老……四五六……对,目前算排行第六的阁老什么事?

    因能入阁的,每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漂亮功绩。因此除却首辅次辅外,官场默契是按着年龄排序。

    华阁老算最年轻的阁老。按着官场潜规矩,真轮不到他开口。毕竟不是关乎国运的重大事件,尊卑有序这铁律礼法在这皇宫,在这御书房率先要遵守!

    而尊卑就是就是皇帝骂首辅,最多次辅来劝架。

    没有次辅,那也是阁老中年龄最大的老陈来劝架。

    华阁老迎着赵阁老的眼神告诫,让自己尽量去看帝王的脸色行事。

    武帝瞧着台下这群人的眉眼官司,再看眼宁可往自己身上泼寻常时候避之不及的大罪的赵阁老,幽幽开了口,算给老赵一个颜面,问:“那赵爱卿你打算怎么辩驳?”

    听得这意味深长的赵爱卿三个字,赵阁老压下颤栗的心,狠狠吸口气。而后字正腔圆的开口:“皇上恕罪,臣自打主政以来,一直践行您务实之策。说来很少有文人文雅之举,能闲来琴棋书画,故此是真一时没想到这画卷一事。”

    “哟,这么一心为公啊?朕可听磊儿说了,你可给他添个了小舅舅啊。”武帝还以为能人说出什么花来,没想到这解释的都是废话,因此阴阳怪气着:“他还来问朕给小舅舅抓周送什么礼呢?”

    全场诡异的死寂,看向头发是有些泛白的老赵。

    老赵叩首:“皇上,老臣斗胆。老臣这……这也算风尚。我这个年岁还能生子,那镇国公岂不是也能生子?”

    “更斗胆些,皇上您年轻着呢。何须某些人忧心忡忡是不是?”

    武帝气笑了:“老赵你还真能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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