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秋日,不是沿海就是西边沙陀犯贱。一个两个的贱,只派小队骚扰。人数三十人以下,就算不上“战争”。
“打肯定是要打的。”武帝压低声音:“我先偷摸学学看。语言好学的那个蕞尔小国留下。不好学的,你去跟他们那些使臣好好沟通沟通,让他们明白明白大周的字怎么写。”
“至于师出有名也容易了。这大周归来的皇子张口闭口番邦语啊。无视上、国的荣耀,这不把文臣最引以为傲的脸面踩地上了?所以文臣也会同意开打的。”
迎着皇帝意味深长的眼神,镇国公闻言缓缓吁口气:“行。”
武帝拍拍镇国公肩膀:“想想多一个儿子,还能开疆拓土。朕这么一想,心情稍微好一点点了。”
镇国公很想大逆不道的拍掉龙爪。
“你什么眼神?朕还没消气呢,你去告诉许景行他们,乡试考不上让他们剃头来见!”武帝一字一字道。
“剃头?”镇国公讶,都想掏掏耳朵。
“没听错,剃头,让他们出家去。”武帝冷哼:“在身世没调查之前,总得让他们活着吧?不能弄死他们,就让他们以发代首被砍头!”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虔诚的冲自家爹拜了又拜,求爹在天上跟他老大哥太、祖爷唠嗑唠嗑,求太、祖爷保佑这宝贝孙子武帝爷情绪正常。而后他起身出门。
刚出宗祠,就见锦衣卫,左边押着一个,右边押着一个。
楚统领是乖乖站在中间。
“你们这位置站着,显得敕造国公府大是吧?”埋汰一句后,镇国公言简意赅,“皇上有令,让这两个滚回去好好读书。乡试考不上剃头来见!”
说罢,镇国公瞪着跪地还一脸淡然的许景行,着重解释剃头两个字:“等身世查清楚了,那就是真砍头!”
听得这威胁,许景行淡然:“多谢皇上,也多谢国公爷您转述。学生心中有数什么能为什么不能为!”
镇国公气愤。
跪地的许景言见状急急忙忙跑到镇国公身前,朝人手一声:“有可能是我舅舅的镇国公大爷,您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滚了吧?”
看着摊手的许景言,镇国公纳闷:“不然呢?你不已经活蹦乱跳了吗?咋地,还想捎带三碗燕窝回去啊?”
“舅舅,您不懂吗?这掌心朝上,问您要零花钱啊!”
冷不丁一声舅舅,镇国公身形一僵,不自禁的浮现出当年。
当年他大外甥,那白胖白胖的一个崽。
路都还没走稳呢,是挥舞着小、枪朝他跑来,兴高采烈的呼喊:“舅舅,我又学会了一招了!”
“舅舅,我会写大字了。”
那眉眼间带着好学的劲头啊。
那言语间透着的孺慕崇拜情啊。
那奶声奶气的。
眼前这个……
镇国公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景言,活像是讨债的许景言:“你要真是我第二个外甥,那真是随爹不随娘。”
楚统领重重咳一声。
镇国公闻声愈发气不顺了,把话补充道:“所以你有胆子,找你疑似的爹要去!”
我的大外甥啊!
我好学的大外甥!
许景言见状,幽幽道:“可是要两份钱也不冲突啊。”
楚统领眼疾手快,扣住镇国公抬起的手:“您冷静。冷静!”
镇国公都觉自己名为理智的弦要断了,冲楚统领道:“这要钱的能耐你熟悉吗熟悉吗?爷俩逮我薅啊?”
“您这话也不能说。这或许问您要钱是让您投资入股呢?这个能赚钱。”楚统领劝:“您给了不就行了?”
“让他们趁早走,省得把您也气着了。”
“气大伤身。医药费更费。”
镇国公:“我有府医不花钱。”
楚统领刚想在劝两句,岂料就见自家主子怒气冲冲而来。而后娴熟无比的揪过镇国公腰间的荷包。
镇国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皇上,这里是镇国公府!”
武帝看了眼荷包里的金额后,将荷包往许景言手上一丢:“记得写欠条!”
“谢皇——”谢恩的话语戛然而止,许景言有些不敢信的看着皇上:“这……这……这不是零花钱?”
才三十几两银子啊,还得写欠条?
“你谁啊?”武帝横扫还敢一脸委屈的许景言,又俯瞰着还老老实实跪着的许景行,“就冲你们写的玩意留你们一命是朕大气!所以必须算钱。还回来还得算利息!”
镇国公不敢置信看着武帝,从他这里要走不少钱的发小,妹夫,以及顶头上峰!
换着身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