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一噎,嘟囔道:“是我儿子我也不要了◎
迎着帝王的盛怒, 许景言克制不住身形一僵。武帝都把话说这份上了,若是在不解释清楚马恩先生的存在,那恐怕真会连累帮助过他们的人。
这可能浮现脑海之中, 许景言紧张的感觉自己浑身都要抽搐起来了。可偏偏他不是一个人穿越,他还有许景行。
受他连累的许景行。
要不是他作妖闹着许景行参加综艺,许景行也不会遇到山崩泥石流,不会丧命。说难听些, 哪怕一直调侃着既来之则安之,但许家没了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有精子库,哪怕许董事长夫妇两还能追生一个,可许家也会动荡一段时间。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许景言。
所以在没有许景行开口的情况下,他许景言不能开口。若是在意气用事坏了许景行的计划怎么办?
若是……
不敢去设想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许景言死死咬着牙。咬着唇畔出了血珠, 也没在意。只目光定定的看着许景行, 一眨不眨的看着许景行。
许景行本与帝王四目相对, 带着野兽捕猎对峙的无声较量。可偏偏他身侧的许景言真是没经历过社会的锤炼,面色变化不提, 这呼吸起伏都将人内心的紧张害怕惶恐泄露的清清楚楚。
让旁观者一览无余。
也让他这个本就处于弱势的谈判者, 更是不战而败。
当“谈判”的结论在脑海做出笃定的推测时, 许景行缓缓张口。想要用话术,尽量的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沾权培养人手的机会。
“皇上, 君子论迹部论心。行动才是证明一切最好的办法。”许景行特意落重了音,强调:“我希望您最后看铁证如山的证据信我们,信马恩先生。否则我现在开口就算一五一十的告诉您,您也会被那一句番薯研究影响。”
“这是您的心结, 亦也是朝中大半上了年纪, 有家眷在血案中牺牲的人心结。”
武帝暴怒:“朕压根就没想过番薯这破事!红薯丸子还有红薯淀粉, 朕微服的时候还吃呢!”
镇国公听得许景行自己明显被张域影响, 带着谨慎,提防的话语,狠狠吸口气。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后,他道:“许景行,文嘉公知道吗?那是真为国为民的好文臣!想当年,老一辈那是饿狠了观音土都吃。”
“他就跟老一辈们说,辣椒西瓜胡瓜这些,在汉武帝时期都还没传到中原来。是张骞出使西域,带回了这些种子,而后经过有经验的老农种植才培育出来的。”
虽然记不清楚大概粮食如何传播,但事关粮种,镇国公自认为还是记得文嘉公的方针政策:“还有小麦大米这些,也是南来北往的互相带着种植,播种。”
“因此,你们别听张域别听黎六韬只言片语就吓傻了。这番薯那是文嘉公在世时主持的,主持让边关将领多注意周边邻邦的粮种菜种,也让礼部鸿胪寺关注。”
“那个尹框王八蛋只能算执行好文嘉公在世时的政策!”
“甚至这狗东西都暗中使坏。”
“要不是他不会动脑筋,不会像文嘉公这样有才能的人举一反三。我们会以为番薯贱得慌,是喂猪的?”
“那你们既然知道文嘉公好,那为何不下令执行文嘉公的政策?”许景行看着镇国公这说得字正腔圆,引经据典,又还有大概执行的政策,没忍住眼神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狐疑。
见许景行在这种威压情况下还如此逻辑清晰,口齿伶俐,甚至字正腔圆。就连音调好像都没有任何的变化。跟许景言这种完全将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完全不一样。
武帝观察着,眼神的杀气更伶俐的了两分,居高临下的盯着许景行。
许景行干脆与人四目相对。
眼下,他若是怯了一分,才会让皇帝迁怒,用张靖他们进行威胁。若是扛过了这威胁,以武帝的性情,没准更欣赏两分。
毕竟,人会心疼曾经的自己,会爱曾经的自己——武帝先前被背刺过,对于信任,对于兄弟之间的信任就格外的在意。他和许景言要是抗得过这份杀气,咬死了不提马恩先生。武帝会动怒,但不会殃及旁人。
武帝眼神的杀意更甚,还视线缓缓落在了面色都紧张到发白的许景言身上。
许景言吓得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颤栗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着实是怕了。
若不是为了许景行,他肯定一五一十说个仔仔细细,连自己上了幼儿园还尿床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瞧着许景言这跟据嘴的葫芦一样,武帝似笑非笑的视线看向镇国公。
镇国公气得胸膛都拍的啪啪作响了,示意发小别看他了。他也气。他见过倔的,没见过像许景行这种倔的。更没见过像许景言这种。
许景言惯会撒娇卖萌插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