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出来。”

    “看画卷就能发现两人长得像。”

    武帝克制不住加重音:“所以黎六韬,你扪心问问,你师公眼瞎吗?”

    迎着这一声的质问,黎大人下意识想要给自家师公澄清:“皇上,这……这师公如何知道女眷相貌?”

    “长平长公主主持移棺,当初的礼部侍郎是谁?”武帝声音冷冷反问着,一句句说的字正腔圆,仿若深思熟虑过千百遍一般:“凌夫人之所以能够移棺入皇陵,是因为她是皇后的生母,是被追封的一品孝顺夫人。礼部出的谥号!”

    “这官职责任不提。张域还是文坛才子。是才子鉴赏名画在本朝离不开赵合壁。赵合壁除却是前朝宫廷画师外,也是大周开国的宫廷画师。给开国太、祖爷开国勋贵们作画流传于世的大画家。”

    赵合壁,史磊口中的五太姥爷,不查不知道,一查是号人物。

    忒能画,画卷一卷卷的堆积如山。除却画人物外,也画山河破碎,画百姓流离失所。也画过大周成立后麦田丰收。

    虽然风景这些不算有名。但光太祖爷制定画家这身份,就足够人成为大周文坛响当当的人物。

    外加上赵合壁死的还挺豪迈。将自己的画作捐出一半,为昔年守关大战的将士当抚恤金。这事一出,当时摄政的长平长公主还命礼部给过谥号,亲自去吊唁过。

    赵家能够重新崛起,冲世家顶流,也跟这位死得大气,赢得勋贵老一辈好感有关系。

    因此按着常理来推测,文人得知道赵合壁,得了解他最基本的成名大作。

    非但想着,武帝将这些信息,包括自己推测的缘由说的明明白白,还再一次强调人在画坛中的地位:“本朝画坛的巨擘。”

    “你们学画,尤其是人物像,能避开他?”

    “若是提赵合壁,能不提他的成名画作?”

    这一声声的质问恍若刀刃,黎大人只觉自己脑子都被一道道的捅成了浆糊。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告诉他,他是知道赵合壁,是知道前朝昏君以花喻美人留下亡国的十二美画图。哪怕他没有机会见识过原版,但各种临摹的版本却是见过。

    可是……

    侧眸看向许景言,黎大人解释的声音都急切了两分:“皇上,不一样啊。那凌霄花中的凌夫人是……是有些媚而不俗,但不管如何是魅。但皇陵丢失这一份仕女图中的凌夫人,是娇而不媚,还带着些恬淡。哪怕依旧有些惶然,可到底气质完全不一样。”

    “这随着世事变化,气质变化,人的形象也会改。”

    “而许景言跟画卷显露出来的凌夫人气韵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认不出来,朕理解。”武帝环视许家兄弟俩,对着他们诉说自己的通情达理,不是无缘无故乱发帝王脾气:“张域认不出来朕不理解。他当夫子时,凌夫人是名传天下的美人。他进京赶考时,凌夫人因为镇国公讨要,这事还被某些自以为是的朝臣视作损帝王威严,各种上书。作为考生,他不关注这事,朕不理解。他在京为官。哪怕没资格进乾清宫。可那个时候围绕镇国公之女配不配跟朕定娃娃亲一事,为了所谓的嫡女庶女吵翻了天。你说他不知道凌夫人不知道沈宁美生母是谁,朕是不解。”

    “你若说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老糊涂了,他忘记了这些事。那朕更不理解。姓张的可是退而不退,依旧牢牢掌握着学院派。”

    听得这罗列的一条条不解,黎大人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巴。因为这些事,他完完全全说不出任何解释的理由来。

    许景言感受着帝王威压黎大人的紧张,挠挠头,偷瞄眼镇国公。

    镇国公瞧着许景言无辜茫然的小眼神,又看眼今夜话特别多的帝王。虽然不理解今晚皇帝为什么特别多话,还特别的耐心。但他还是没当众戳皇帝性情的爱好,但他又不想顺着帝王的担忧让自己疑神疑鬼,让几个小年轻跟着惶恐不安。

    于是,他干脆开口,积极无比谏言:“皇上,末将斗胆请命,让老张过来配合一下调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问个清清楚楚,免得各种胡思乱想,反倒是引了些不必要的误会?”

    “行。”武帝毫不犹豫回答后,环视在场众人,不急不缓道:“还记得老太君去逼问赵阁老。那赵阁老倒是对着亲家爽快诉说死这个词。朕倒是要看看张首辅阁老怎么看这件事。”

    许景言扫过黎大人面色灰白,飞快扫眼外头漆黑的夜,想想自己见过一回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权衡一瞬,他开口道:“皇上,学生斗胆。问肯定是要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但能不能我们进城去他家问啊?”

    “我看过的侦查话本尤其是包青天这些故事。通过这些事总结出一道理来。这侦查审讯,恍若两军打仗。所以我们冲到他家,把他的防御壁垒给掀了。他不得抱头鼠窜,有啥就交代啥?”

    武帝瞧着言语间带着些说和之意的许景言,冷笑一声:“行。反正朕说了,这身世是你们自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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