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图男迎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虽然有困惑,却对人的话语却是认同的。故此他干脆发自肺腑点头,不躲不闪迎着赵阁老的打量,还打算将人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好归家朝自家师父转述。
赵阁老:“…………”
赵阁老瞅着人一脸真挚的模样,心中对自己的老仇敌老上峰唾骂一句“做幕后推手早睡早起爽吧?不是你推动的,我外孙磊儿都能中状元了。
将压抑的火气暗暗发、泄出来,赵阁老继续阐述,目带告诫:“许家兄弟俩光凭免费授书法课这一点,就合了太、祖爷的治世之策,也是帝王的治民之策。故此,皇上才会让兄弟俩去皇陵。”
“这明摆的是庇护。”
“是光明正大的偏爱。”
赵阁老连声强调后,迎着所有人变化似染缸的脸,沉声做了总结:“三司调查,注重调查卷子是不是合名次就行。别揪着许家兄弟俩难民的过往,想要从他们身份履历上着手。”
华阁老闻言面色沉沉:“科考最基础的便是报名资格,便是亲供履历!审讯……”
“你把这事抛给锦衣卫查不就行?你抓住阅卷。”赵阁老瞧着瞬间板着脸带着怒火,仿若真要按着正儿八经审讯流程对许家兄弟两也从头到尾过一遍,只觉自己被吓得瞌睡虫都没了。
因此他声音更响亮了两分,话语也直白,甚至不惜举例说明:“你们私下怎么调查,我不管。说实话我也派人去山东调查这马恩到底是何方能耐,调查许家兄弟俩的身世看看能不能做文章。”
“但眼下所有人最好给我明白这个阶段重点是什么!”
“别趁乱浑水摸鱼,别趁乱互相坑一把。不管寒门还是世家,科考还是靠自己实力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自认为自家子弟成器,又无司法干系的阁老们率先应下。华阁老瞧着接二连三开口的同僚仇敌们,一字一字从喉咙里憋出话音来:“那锦衣卫借此染指司法审判权力,诸位怎么办?”
“所以三司八天之内必须结案。”赵阁老毫不犹豫:“特事特办,锦衣卫还是莫要参与过多,是不是?”
“对。”其他阁老也纷纷应和。
闻言,华阁老面色才缓和两分,道:“三司上下昼夜不眠,七天之内,结案。”
听得如此笃定的回应,赵阁老抬眸看眼高悬的明月,满意的吁口气。
其他人权衡片刻后,也笑着应下。
七天,皇帝下令时间一半,足以彰显他们团结一心“哄”好皇帝的诚心了。
补足了觉的武帝得到八方台密保后,啧啧一声:“这老赵就得逼一逼压一压,他才会拿出这压箱底的能耐。”
说着,他目光定定的看着“要解决麻烦不能解决捅出麻烦的人”这串字,眼里的寒意一闪而过:“老赵什么都知道,但一心为赵家百年,千年的传承。”
“这种世家子,真需要许景言这种直接捅破天的人来一场大闹天宫的版本,大闹世家。”
感叹后,武帝看向沉默的镇国公:“你不发表些意见?”
镇国公:“我代表普通才智的绝大多数人讨厌这些政客,讨厌这些精力旺盛的聪明人。”
“这一个个的,从昨天敲登闻鼓到现在,睡了几个时辰?”
“怎么一个个的精力充沛,不困啊?”
“看看这密报。”镇国公激动的抬手指指自己眼前堆积成山的锦衣卫暗卫上报,咬牙:“这些人开会朝廷会议,回家开小会。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
武帝看着激动控诉的镇国公,扫眼自己御案前摆放的离任张阁老,目前在任五个阁老,六个尚书今两日的行程,困惑一瞬,而后开口问:“你不觉得有掌控的快感,就好像你是棋手,这些都是棋子要随你落子?”
镇国公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们都是闲得慌,有这精力皇上您要不练个武?说真的,您最近太舒适,胖了。”
武帝气得拍案:“你才胖。”
“沈宁修,你说什么都不许说朕胖。”
“朕英俊的。”
看着真挂脸愠怒的帝王,镇国公点头应下后,没忍住开口:“真不知道你怎么就在意这胖瘦。”
“是魁梧。”武帝纠正。
“好好好,魁梧。”镇国公道:“魁梧的帝王,您没什么事,我回去补个眠?”
“滚吧。等案件处理好后,再揪着老赵干私活。”武帝道。
镇国公对此格外认同,赞许武帝两句后,才行礼离开。他作为京城节度使,任务也重的,得跟着一起忙,免得小偷小摸浑水摸鱼这些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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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朝廷上下齐心协力忙碌中,半月后孙总督状告科举舞弊案有了昭告天下的结果:
认定是诬告,剥夺总督位,念在过往功绩贬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