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皇上也沦为被告!◎
度日如年, 这一刻被活生生诠释的清清楚楚。
作为被告之一,随着所有人长时间的静默,静默到呼吸声都愈发清晰可闻, 唐大人脸上直接带出了丧气。
想他寒窗苦读十来年;想他绞尽脑汁攀上高门;想他战战兢兢为官数十年权衡各方利益,在夹缝中一步步往上爬;想他目前是顺天府尹,离封疆大吏就是一步之遥!
结果……结果……
唐大人实在按耐不住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心血被许景言化作虚无。他毫无礼仪,径直转身, 昂头看着许景言,一字一字大声吼:“许景言,皇上英明不是让你因此恃才傲物,自以为是的!你既口口声声遵纪守法,信赖我大周律法, 那就应该信赖皇上定会秉公处理。”
一吼出声, 唐大人克制住自己不去逡巡左右, 但也敏感发现有些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带着些后怕的庆幸, 仿若再说这尴尬的时刻终于熬过去了。
甚至就连站在被告许景言身侧不愿的原告孙直隶总督大人, 这一刻都仿若有了些政治头脑一样, 微微吁口气。
眼角余光瞥了眼孙大人,唐大人话语依旧撕心裂肺的吼:“而不是若三岁小儿哭闹, 有理成了无理取闹。”
“还不请罪?”
咬牙落重了“无理取闹”一词,唐大人视线从许景言身上侧眸移动到静默的许景行身上,而后再重新落在许景言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甚至他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警告咆哮出声, 揪着许景言的耳朵, 吼进人脑子里:
“许景言你清醒点, 你得罪满朝文武不要紧, 得罪了皇上。皇上一旦动怒诛连,连我这个所谓的“座师”都跑不了。”
“像我这种被牵连的最好的去处便是贬官到北疆苦寒之地,更别提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你心心念念宝贝的天才弟弟许景行了!”
“死反倒是简单了,小心生不如死!”
许景言:“…………”
许景言自问有眼色,看得懂唐大人呼之欲出的真心咆哮。但站在他这个身份立场,他也必须喊狠话。
因为主观题没有标准答案,而他此时此刻不彻彻底底撕破脸皮,甚至隔代朝太、祖爷告状,日后许景行还有他不管取得什么成绩,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会被嫉妒的小人道一句“有可能舞弊呢,毕竟皇上挺喜欢他们的”。
这样的污蔑可能会随他们后半辈子,仿若水蛭一样吸着他们血,仿若蚊子一样嗡嗡声,不致命但恶心。
他们若是愠怒跟人较真,反而还会被说句——“你们心虚啊?”亦或是“你们怎么开不起玩笑啊?”
这样的揣测不是庸人自扰,而是作为爱豆,他许景言经历过这样的嫉妒轻蔑之言,说他不管取得什么成就都离不开许家的支持。且他也旁观过。许景行这个霸总是真霸总,战战兢兢多少年,自己创业有成,回家接班也是从基层开始干。可也有羡慕嫉妒恨的人,捏酸说着“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啊?你是老二接班,本来就会让人多想两分嘛。毕竟许家是世家,讲究嫡长子继承。”
所以在上辈子社会经验的毒打之下,今日他才直接一口气朝太、祖爷告状。
豁出去命,打破所有人思维常规,维护功名的清白!
否则后半辈子,甚至在这个时空都没什么好名声了,还会被无数酸溜溜的文人写小作文黑!
一琢磨自己没准还会遗臭万年,许景言更加火大了,直接回怼:“我信皇上啊,我信两个皇上不行吗?”
唐大人瞬间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银光闪闪,被磨刀石磨的锃光瓦亮的砍刀,直逼他脖颈而来。
其他朝臣这一刻眼睛瞪得更大了,看着还敢说得振振有词的许景言,死死的咬牙,免得自己一不留神脱口而出质问——“一朝天子一朝臣没听过?”、“县官不如现管没听过?”等等大逆不道的话。
与此同时,作为现任皇帝,武帝双臂合抱于胸前,眯着眼,幽幽的审视着许景言。
被帝王龙威注目的许景言看到帝王姿势的变化,脑子瞬间闪现基本的谈判心理学——据商务老师说了,这样双臂合抱的姿势是自我保护的姿势。因为双臂可以形成一道阻挡威胁的屏障,给人心理上的安慰。因此当一个人自认为处在陌生的环境,尤其是感觉不安危险的环境中,就会双臂抱起。
因此见到这个姿势,就应该推测对方此时此刻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想着自己难得还记得的知识点,联想到武帝幼年登基称帝的经历,许景言立马抬眸与现任帝王四目相对。
他不躲不闪,张口举例说明:“皇上特秉公执法还守法啊!先前他微服私访恰巧碰到我们兄弟俩书法免费授课,他因为我们自己定的规章制度,也就真没进村看看。”
“这事你们不信,那史磊这个护国公挨打,你们自己问问史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