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看着说着说着双眸都带着泪,端得一副清贵模样,拳拳之心的孙大人,一时间全都神色复杂。就连敢于来围观的百姓们,表情都有些拧。
他们敢来皇宫凑一凑热闹,骨子里还是胆大的。也自问皇城跟下被皇家龙气涵养,也算见过世面,懂一些大道理。
但今日这状告,他们是真有些看不懂了——证据呢?
包青天审案,都是看证据啊!
他们敢来也是过过包公的瘾啊!
结果掰扯来回的,跟老百姓掰扯家长里短一样。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胆大的开口说了起来:“这孙大人看起来也老了,怎么还不跟张阁老一样乞骸骨啊?”
这话不亚于往沸腾的油锅倒入一滴冷水,顷刻间百姓堆中便一声声的炸响议论开来:“先前张阁老干的好好的结果辞官了。不都说是因为七十岁就规定必须要退,说这规定,就是防止人老了,糊涂了,不能当百姓的青天大老爷了?”
“可不就是。这孙大人我依稀记得也是好官啊。怎么现在连基本的证据都没有啊?”
“许家兄弟俩我都听过。先前好厉害的,都能对出对子来呢!”
“津门团饼可有名了,我大舅子先前路过津门还给我带了两。味道真不错!”
“那书法免费培训啊,才是最重要的。我三姨家的小叔子就去听过。说很有道理,让他因此长进不少!”
“…………”
听得身后百姓这议论声,不带遮掩的一声高过一声。作为被告,唐大人都忍不住捂额了。同为文臣啊,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文臣颜面扫地。
让武将让百姓全都看了笑话!
抑郁着,唐大人学着自己的岳父大人,跪地恳求道:“皇上,诸位陪审,被告斗胆请户部尚书验证验证这兄弟的算术之才吧。否则他们没准还能够论一论螳螂的品种!相比较医术,还是户部尚书功绩赫赫,让人信服。”
“皇上,微臣说句胆大的话,户部尚书区区一个乡试副榜,能够列尚书之位,满朝上下皆服。”
“因为他真才实学身先士卒,百姓亦也是佩服这位身先士卒的青天。他的验证,天下皆信。”
“比某些钑镂子强上千万倍。”
哪怕这一声声中带着对孙大人的嘲讽,但许景言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是万分不开心。他们为什么要背这口黑锅,为什么要自己验证自己的才学?
谁主张谁举证啊!
要是古代律法没有这项制度,那他以后掌权了都要添加进去!
且孙总督给他当官的信心了。
姓孙的都能当总督,他许景言也行!
胸腔燃烧着熊熊怒火,许景言立马跟着跪地,飚出了海豚音,“皇上,草民不服,官告民,就可以不遵守律法制度吗?那岂不是朝天下宣告官字两个口?甚至原本为百姓而设的登闻鼓,沦为官场争权夺利的摆设吗?当拨浪鼓敲吗?”
说罢,他还迫不及待举例说明不公平,声声含泪,“百姓告状要逐级告状,有重大冤情无法申诉的,告御状击鼓鸣冤还要滚钉板,以证自己冤屈和决心,不是来诬告陷害的。”
“这官吏凭什么滥用属于百姓的权利,还不用受任何刑法?”
“不受刑法就算了。”
“他作为原告,他都没状纸,那凭什么?”
“由他车轱辘来回说,说到猴年马月也解决不了。”
“要告,给我按着规章制度来,给我把状纸写了再说!我许景言还有许景行不屑也不想做你们政治争权的靶子,你们也别借着我们展开陈芝麻烂谷子的斗争!”
这一句句到最后带着命令式的口吻,听得左都御史连连惊堂木拍响:“许景言,你目前还是百姓,这既熟知律法规矩,你岂能——”
“我能什么?”许景言本就生气,一听啪啪啪啪的声音带着律法的威严来袭,可说出口的话语却是透着为官的高高在上。
“这赵阁老都知道要避嫌,你们作为原告呆过十几年的督察院不用避嫌吗?怎么就许你们御史闻风而奏?”许景言冷笑着:“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官官相护?怎么就无视我这个被告的话?无视大周的律法规定?”
“说啊?”
“你们要是不给我解释的话,我这个草民拼了命去皇陵朝太、祖爷告状——”
说到最后,许景言还直接站起了身,睥睨在场所有人:“告你们当朝官吏官官相护!欺压百姓,才过去多少年,就忘记先辈创业开国缘由!这原告是真为科举为天下士林的话,那在考试之前不击鼓鸣冤?等考后?专门挑着今天来?”
“所谓抓贼拿脏却又没确凿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