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撞见宁国侯面色有些困惑,史磊道:“就很优秀的世家子弟模样。”
“我大表哥很好的,皇上提及来都让我像他好好学习。”
“你是自家孩子,那些是臣子,能一样吗?”宁国侯宽慰后,倒是好奇,问:“评价这么高啊?你外祖家的大表哥,就所谓的长子嫡孙继承人?”
史磊一听这话是跟许家兄弟俩对比,他压住自己对表哥的酸溜溜,反而与有荣焉起来了:“我大表哥可厉害了,是京城四大贵公子之首!”
“他二十岁就是举人了,比我四舅舅还厉害。”
“你外祖也是老当益壮的,听说还给你生了个小舅舅啊?”宁国侯佩服着开口。光凭这事,他就佩服老赵。
能耐啊!
六十几了,还能生个娃。
皇上还有镇国公,要是这事跟老赵学学多好。
史磊闻言却是羞了一下脸:“伯祖父,您……您关注一下重点啊。”
“好。”宁国侯笑着,抬眸眺望公堂:“我看看这个名震京城,据说堪比霍光霍去病的小年——”
话语戛然而止,宁国侯骇然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站在被告区的两个年轻人。
面对孙总督气急败坏怒吼的指控的年轻人,比京城世家贵公子还多一份历经世事杀伐果决之气。文雅点形容,便是精心雕琢过的璞玉,透着低调的光芒。
但气质眼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年轻人的容貌。
人此刻板着脸,五官肃穆,乍一看真有几分武帝小时候紧绷着脸佯装大人那股架势。
可武帝也不像是个风流坯子啊。
自问把人从小带大,还是有几分了解帝王的宁国侯身形一颤。
“伯祖父。”史磊见老爷子身形忽然一晃,赶忙抬手搀扶住:“您……您怎么了?是赶来太匆忙了没用膳,饿晕眩了?我这还有牛□□,您要不要?要不还是请太医?”
竭力回想幼年帝王点点滴滴的宁国侯听得身侧的话语,安抚一句没事后。便干脆抬手将史磊当拐杖用,他自己竭力再一次定睛看过去。
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太医。”史磊瞧着老爷子身形又一晃,浑身被抽掉了精气神,整个人都倚靠在他身上。因此他惊呼过后,边竭力搀扶,边扭头看身后,呼喊:“贺叔……”
“没事。”宁国侯抬手扣住史磊手腕,又侧身对身后的武勋们道一句没事,一本正经解释道:“老了,有些站不住而已。让史磊这小年轻受苦搀扶着我就行。没必要这个节骨眼老夫搞什么特殊。”
两个开国三代的侯爷见宁国侯说的坦然,以及服老的无奈,当即低声宽慰宁国侯几句,又对史磊叮嘱道:“磊儿,文臣那边闹事,又涉及你姨夫,你就安静随着宁国侯。千万别这个时候让你外祖那些政敌抓住机会,到时候连带参你一把,让你延迟授官。”
史磊听得叔伯们,尤其是宁国侯一句“老了”的强调,想想自家祖母早就拄着的拐杖,倒是点点头:“那我搀扶您。”
“真乖。”宁国侯赞誉过后,目光依旧看向让他大惊失色的对象——身量高些,似乎是哥哥,是许景言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比许景行,有三分肖似自己记忆中幼年武帝的许景行还恐怖。
这年轻人,竟然像那个没用的狐狸精!
好不容易怀个闺女了,结果愣是让闺女长得随爹,一点都不随狐狸精的漂亮相貌!说来因此都害得皇后因为相貌问题,被某些人贱兮兮的嘴损过;害得皇帝跟皇后差点都处成哥们。
宁国侯回想着因为相貌引起的恩恩怨怨,有些想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怀疑自己是老糊涂了记错了。
正打算再细细看一遍时,便听得肃杀的静鞭之音。
这一声肃穆又似洪钟一般响亮,彰显着帝王威严。
他缓缓吸口气,侧眸看看史磊,倒是迅速压下自己心中的骇然。毕竟,他有借口见兄弟俩——摆酒,调合一下小孩子矛盾。
琢磨着,宁国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各种浮想联翩,带着史磊一行人跪地行礼,恭迎圣驾。
与此同时,作为文臣之首,赵阁老也率众匍匐叩首。
作为被告,许家兄弟俩是有样学样,跟着三呼万岁。
武帝在声声万岁中落座,示意汪公公宣读《太祖诰令》和大周律中有关登闻鼓公开审讯的规则后,自己开口道一句“升堂”。
三司衙差立马杀威棒边唱响“威武”声。
在整齐划一,曲调肃穆的威武声中,氛围瞬间端庄肃穆,无人再议论纷纷。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此刻公堂上的原被告。
在刑部和大理寺的谦让之下,督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