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尖口上猪也能起飞◎
“今科考务这般大手笔大动静, 怎么可能还有徇私舞弊?不都拼了命铆足了精神,想要办得好,好恢复会试吗?”
“可直隶总督亲自击鼓鸣冤, 定也是发现了一些端倪。否则他怎么敢啊?”
“这揣测也有可能。或许有人为了恢复会试,想着投其所好抬举许家兄弟俩。”
“…………”
看榜的考生们揣测着,边左右环顾:“这许家兄弟俩呢?先前不还听闻他们被驱赶出了状元楼?”
“也不是驱赶。他们本就是盲流,又被军户收养, 透着匹夫之性,怎么能进文雅的状元楼?”闻言,当即就有人立马字正腔圆强调道。
“出身重要吗?重要是是否真才实学!”
一听有人将重点落在出身上,也有人立马愠怒着开口反对:“这科考能否上榜凭借的是真才实学!”
听得左右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自己下来打算看看答卷的苏瑾毅紧紧拽着自家护卫, 翘首看着考院门口方向, 边道:“你看仔细些, 这答卷张贴完了吗?”
之所以有这么多考生云集在榜单前,也是因为许家兄弟俩齐齐上榜。他们, 包括他苏瑾毅都有些惊诧, 不想再从仆从口中听到相关消息, 宁可自己下来人挤人也要第一时间看个清清楚楚。
苏家护卫沉声:“答卷还在张贴。看着才贴了一百来份,都还没到那个二百五许景言的答卷!”
说完他入目所见的事情, 护卫还有些惊诧,没忍住开口问出来:“这告状都不用答卷做证据吗?就算提前泄题,也要看看许景言答什么吧?”
伴随着这一声质问,先前响彻云霄的喊冤陈述声继续道:
“与许家兄弟勾结, 塑天才之名借此投石问路, 好日后左右整个科考名次!”
苏瑾毅闻言面色漆黑, 搭着护卫的肩膀, 拼命翘首看着考院方向。透着重重的士兵把手,但他还是依稀看见了那一排排等候从考院出来的考官们。
要知道顺天府乃是首府,为防止这集合了全大周顶尖官宦世家们左右科考,从县试开始都是按着乡试会试的标准来筹办考试。
阅卷官确定的流程非常复杂且有些随机——所有被礼部学政顺天府尹推荐的官吏拎着行李在顺天府考院祭拜太、祖和孔子神像后,当众进行选定。选中的官吏立马带着行李进入考院,没有选中的官吏也不回家,会被周边的巡抚们带兵请走去阅卷。
哪怕有神通广大的官宦世家知道谁阅卷,但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哪一府阅卷。故此也无法从文风上投阅卷官的喜好。
以往便十分严格,谨慎防着舞弊了。
今年这一科,顺天府尹动静大的,就连三岁小孩都没准知道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舞弊?
而且许景行跟顺天府尹勾结?
这话官场四品以上都说不出口吧?
海津府院试的风波,他靠着苏贵人这位姐姐,都能打听到“抓阄”背后的一些恩恩怨怨!
更别提许景行免费书法授课,除却教授书法技法外,也讲述了背诵联想记忆,理解记忆等等的方法。
就这样无私分享的人,怎么可能需要作弊?
这话是对许景行的折辱!
就在苏瑾毅愠怒不已,想要第一时间窥伺出还没出门的顺天府尹神色,想要从中分辨出更多的线索。被关注的唐大人缓缓昂头看天。
听得依旧回荡在半空中的喊话声。这一声声是御林军齐声复述原告的冤屈,以求全京城全大周乃至神灵都能听得到冤屈,以求上达天听,让帝王主持公道。
但是……
唐大人望着依旧湛蓝的天,啧啧了两声:“真是开了天眼了。”
闻言,在场大多数官吏神色颇为复杂,目光缓缓看向章大学士。
虽说朝廷官吏论世家寒门,不会将章大学士这位驸马爷囊括在内。但是章大学士在民间士林眼中,也是跟孙大人并肩而立的清流魁首。
章大学士难得的狐假虎威,字字咬牙:“本驸马定会好好彻查个水落石出!”
唐大人听得如此刻意强调的“驸马”一词,慢慢吁出一口浊气。
这朝廷大多数官吏还是正常的,都有自己基本的脑子。
感叹着,唐大人话语甚至还带着些揶揄,缓缓弯腰作揖:“长平驸马爷您说得对,是该好好彻查,还我等所有考务官吏一个公正!”
说话间他看见依着律法前来的三司衙役,是一句废话都说,昂然笑着:“放心,本官会配合调查。”
率队的大理寺少卿抬手做一个手势:“还请诸位大人随行。”
众人也理解的应下。
就在一行被告动身时,楚统领带队亲自找到了许家兄弟两。
钱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