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镇国公目光凝重观察着长平长公主的神色变化,边一字一字加重音,提醒道:“皇上,您说过的往事翻篇了。”
这种涉及血脉的事情,嘴皮子一张就能编出花来。他当年听到,直接暴揍一顿。毕竟这种谣言实在可恶至极。
“皇上,能造谣我,就能造谣我妹,您的皇后,而后直接中伤您。”加重音调,镇国公道:“你说说人伦道德这一关是不是你们就那啥了?”
武帝置之不理,目光依旧定定的看着长平长公主。
迎着帝王锐利的眼神,长平长公主倒是没觉什么冒犯。只是提及过往,解释过往,她总克制不住的眼前浮现那血腥的画面,让她倍感压抑。胸膛的窒息感让她话语都有些沉闷:“血案过后,本宫主持调查稳定朝政,从民间话本中翻出些桃色谣言来。经过审查是那余孽豢养的书生写的。想要借此挑起些斗争来。正如镇国公所言,这谣言恐怕还对着您来,直接攻击整个皇室。”
“故此本宫便在结案中隐去了这事。”
武帝面色沉沉:“朕昔年说过,要事无巨细,所有都必须汇报!”
“姑母朕信任您,朕当年在北疆战场,把京城交给了您,您竟然瞒我?”
瞧着因回想起背叛重创,双眸都有些猩红的帝王,镇国公赶忙道:“这……这种事又什么好说的?说了不让您生气?”
“但也不能瞒朕!”武帝喘着气,眼神甚至难得带着一丝的恐惧,他都不敢去与长平长公主对视,唯恐自己窥伺出一二端倪来。但他此刻又不得不去对视,因为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在。
“不直接毁掉,那让你当镇国公大侄子,还是你跟镇国公断袖分桃?”长平长公主迎着帝王扫过来的警惕眼神,脑子闪现无数,但什么都没解释,反而直接拍案而起,目光带着火焰剐着武帝:“案卷要经过三司和锦衣卫留档,所以你要让咱皇家脸丢到天下皆知吗?”
怒气冲天的武帝只觉自己脑子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直接把他敲得脑子空白一片。让他都止住了内心翻腾的怨恨害怕委屈担忧提防……等等情绪,脑袋缓缓转向镇国公。
镇国公也惊讶,脱口而出:“什么?”
“不,不是……这……这……”
太过惊世骇俗了,以致于镇国公感觉自己贼胆包天了:“皇上,要不还是传太、祖爷还是我爹吧。这听起来还靠谱些,是赋予我皇家血脉从而争权。”
武帝看着如此狗胆的镇国公,狠狠吸口气,让自己理智回笼。
冷静下来后,他再一次看向长平长公主,说的发自肺腑:“姑母,朕能够接受你捍卫皇室从而某些隐瞒。但您以后最好瞒到死,否则朕真会翻旧账,甚至还会因此厌恶所有文臣。”
“污蔑朕分桃断袖,那也得找个合乎朕喜好的吧?”
镇国公重重点头:“长平长公主殿下,您记忆力可真行。那应该记得我小娘这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什么样子吧?您赶紧动笔画画,压一压我听到这种惊恐噩耗的心。”
强行将话题扳回重点,镇国公表示自己真不想也不愿去回想过往。
真是越翻旧账越恐怖。
武帝闻言,缓缓吁出一口气,指指外头逐渐日落的金乌,也道:“姑母,咱还是说眼下的要紧事。不提这恐怖的谣言。”
这接二连三响起的话语,听得长平长公主号愈发心中沉闷。若是当年,这两能够如此心平气和些该有多好。
叹息着,长平长公主自我宽慰两人到底还是知错就改,因此她也就从顺如流应下。派人取作画工具,她还忍不住感叹:“昔年我读《洛神赋》觉得曹植想像太丰富了,但听后妃们言语,我偷摸去看凌夫人。与人四目相对的那瞬间,我就抑制不住庆幸自己会背《洛神赋》。”
武帝看着说的认真的长平长公主,偷瞄眼镇国公。
结果就遇到对方也争着滴溜溜的大眼珠子,偷瞄他。
见状,武帝当即懂这发小心里所思所想——《洛神赋》好像有点耳熟?什么时候能直接动笔画?要不还是干脆找两画通缉令的?省略矫情的描述,还原最本质的面貌?
武帝:“…………”
武帝瞪眼镇国公,示意人乖巧老实做大侄子,哄着一不留神回想童年的姑母。
镇国公见状努力微笑,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等作画工具上场后,更是颇具耐心,还时不时显摆两下,“我也学过画,画城池可像了。”
武帝闻言呵呵笑两声,显摆自己学的欣赏画技,夸着长平长公主。
长平长公主看看两人似乎没有隔阂,情谊与童年一般亲密无间,有课一起翘,有揍一起扛,只觉自己握笔都愈发有力量两分。能够凝神聚气,一气呵成,将自己记忆中的凌夫人画出来。
武帝和镇国公一左一右的等着,翘首盼着。因有所期待,都不觉时间流逝,只目光定定的看着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