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倘若真有心,什么时候不能揭舞弊?偏偏要等自己顺利乞骸骨后?”
“不气不气。”镇国公见帝王眼里的杀气都不带遮掩的,抬手轻轻拍拍人肩膀,低声道:“反正你是皇帝你稳坐钓鱼台不就行?说句真心话,这科考第一名跟倒数第一名,乾清宫内不都有吗?还有户部尚书都没参加殿试有进士功名呢。”
“这如何选才,还是得看您的心意。”
武帝听得这声声劝慰,看着近在迟尺的镇国公。瞧着人两大眼珠子倒是真挚无比的担忧,他缓缓吁出一口气,闷声道:“朕就是跟你说两句,不想憋心里生闷气。”
“对对对,你不能生闷气。要不然就你这学历史的脑子就钻牛角尖就乱想了。”镇国公这话说的,都感觉自己还有些后怕,道:“要不我带您去皇陵拜一拜?有什么话您还能对太、祖爷说说?”
“皇陵?”
“我这不给我未来义子求一求我爹保佑,顺带去翻一翻凌夫人的画卷。”镇国公道:“我家嬷嬷们她们形容人漂亮就是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说不出的好看。先前休沐日我还厚颜去问问宁叔。您猜他老人家说什么?”
“什么?”武帝问。
“宁叔说很妩媚,像祸国的妖妃。从画卷上看就很像妖妃。当初他们攻城进来,那些墙头草还送图给他们挑选。”镇国公小声:“说句胆大的,太、祖爷后宫其他美人,那些乡绅地方美人联手吹枕头风,借着我爹要美人这件事,把人联手送出后宫。”
武帝双眸一亮:“你确定?”
“宁叔说的话能有假?”镇国公沉声:“你爹的发小啊,能有利你的事情,能为你解开心结的事情,他老人家想的可仔细可认真了,还问了问自己后院那些女眷。”
武帝虽然是遗腹子,但武帝亲爹当初跟着太、祖打天下,也是南征北战,功劳赫赫。据闻还救过现任宁国侯好几回。因此宁国侯一脉是最忠诚的帝党。
“可你妹妹长得实在是对不起这美人女儿一词啊。”武帝听得镇国公强调宁国侯不会欺骗,他只觉抑郁:“朕打小就听他这么说,结果期待是一年年的落空。”
镇国公:“…………这不满足你对女儿的畅想了吗?若不是您今天拉我过来凑院试热闹,我是凑着假期打算去皇陵一趟!”
说着镇国公问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你去不去?”
武帝闻言,眼神带着狐疑:“不去。”
“陪着你微服私访,我好朝兵部多要两天假。”镇国公精打细算道:“我想把沈家族学整理整理,另外先前兄弟俩教女徒弟也给我启事了,女子妇科很重要。我打算找两妇科圣手,也教一教女孩子们。”
“这叫陪朕微服私访?”武帝双手环胸,不满道。
“皇上,京城节度使一年假期有多少您知道吗?”镇国公控诉:“地方驻军,节假日那都是要守营。尤其是顺天府是天下首府,节日期间是不禁宵夜,故此我们得彻夜不眠的;碰上像我这样还有个爵位的,我还得参加完国宴再连夜奔回去帅营,统筹各方。”
“平常,好不容易半个月休一天假。我回家睡个觉,都睡不安生。在帅营窝着不想回来吧,还要……”镇国公幽怨的瞪眼快要把他假期都霸占完的发小。
武帝沉声:“去!”
闻言镇国公满意:“请您手书一封,强调清楚啊。要不然我今年假期超了,要被兵部追问原因还要扣俸禄的。”
武帝翻着白眼写手诏,还威胁:“朕等会去镇国公墓前参你一本,说你欺负我。”
镇国公无所谓。
将手诏塞进自己怀里后,他还亲自驾车,带着帝王前往皇陵。
皇陵在昌平。
依山带水,风水绝佳。
开国八位国公爷的陪陵井然有序,形众星拱斗之势,簇拥着太、祖爷的定陵。
虽然不远,但也不算近。
因此镇国公还是妥善安排,带着帝王慢慢悠悠去驿站休息。
第二天一早,迎着朝阳赶过去。
“来者何人?”守陵士兵高喝。
镇国公熟门熟路拿出令牌,听得一声声的“镇国公请”一路畅通到达陵寝宫衙门。跨进衙门之前,他提醒微服的帝王,注意自己的装扮。
武帝举手:“都在皇陵内了,朕绝对乖不坠皇家威严,不然祖父都要生气的。”
镇国公见状信任点点头,朝墓碑方向抱拳行礼,而后跨入衙门,直接招来礼部陵寝司主事开门见山问自家陪葬礼单。
主事一愣:“您……您要……”
“我小娘,凌夫人,”镇国公看着还挺年轻的主事,捋着关系:“我妹,孝忠义皇后当年跟帝王定婚后,凌夫人的棺木便选了吉日移到陪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