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首:“那小民也算名垂青史了。想想也不算亏。人活这辈子,不就是先图自己痛痛快快,我又不是圣贤之辈。”

    说完,许景言没有听到一句话,也就秉承默认的原则继续道:“不过小民斗胆,杀我您得把理由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最好还是让史官当场记下来,否则小民害怕,像小民这样无知的人,爱看戏文的人,会误以为皇上您是暴君。”

    马车的氛围瞬间都跌入冰窟中。

    武帝抬手拦着拔刀的楚统领,目光死死的剐着许景言。

    “您要像唐太宗李世民,哪怕玄武门之变,都将原因写的清清楚楚,让后世文人想要叽叽歪歪做文章都找不出污蔑您的缘由来。”

    许景言感受着朝他身上来袭的刀子眼都快化作实质了,他倒是不害怕了。毕竟麻木过后,就麻木不仁嘛。

    于是许景言还入乡随俗,嗑了一个响亮的响头:“小民斗胆,还请皇上您也召集传说中的史官。”

    “这满朝文臣都不怕自己无才名,您怕什么?”

    “史官不是秉笔直书有所谓的风骨吗?让他们写啊,将原因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镇国公听着炸响耳畔的话语,从未听过的话语,怒极冷笑:“从前不懂什么叫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我懂这话了。许景言,你知道史官代表什么吗?”

    史官向来秉笔直书名垂千百年的历史。这个意思已经根深蒂固了,在文人甚至在他们武将心中都这么想。

    若是为对子,直接让史官书写,那是真真的“家丑外扬”后世几千年了。

    皇家颜面都丢尽了。

    许景言面对质问,字正腔圆:“代表客观公正,就像鸡兔同笼问题,几只鸡几只兔子清清楚楚。没有任何自己的偏见,没有任何自己是文臣立场的思想。作为史官,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客观事情记录者。不要废话那么多添加自己的某些暗搓搓的观念,却又仗着朝廷修书的资源写书,还让我们这些后人背书!认为他们的笔是正统的笔!让我们必须要先学他们的思想!”

    最后两个字,许景言咆哮的格外真情实感。

    镇国公眉头紧拧:“你这才是暗搓搓的夹带自己的不学好的火气,在……”

    “行了。”武帝难得的打断镇国公的话,“锦衣卫指挥使,派人去传史官。”

    说完武帝起身,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许景言,你陪着朕先去逛逛。老楚你带队看好诗会,也看好镇国公。”

    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言双眸一亮,只觉自己抓住了活命的机会,“小民一定陪皇上您好好逛!”

    “可……”

    许景行瞧着还要开口的镇国公,沉声:“国公爷,关公刮骨疗毒的故事您听闻过吗?”

    反问后不等镇国公回答,他便飞快开口:“《三国志·蜀书·关羽传》羽尝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后创虽愈,每至阴雨,骨常疼痛。医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破臂作创,刮骨去毒,然后此患乃除耳。”羽便伸臂令医劈之。时羽适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离,盈于盘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刻意咬文嚼字用二十四史的原文记载回话,加重“史官”的重要性后,许景行慢慢抬眸,目光沉沉的看着镇国公:“小民虽不知皇上具体为什么动怒,但知道皇上愿意刮骨疗伤,根除弊端。否则他完全可以因为对子直接将怒火对着我哥发。”

    哪怕对方是跪地哪怕对方身高完全没到他肩膀哪怕对方眼下只是个区区童生,但莫名的,迎着许景行望过来的眼神,镇国公只觉自己似乎被人居高临下的鄙夷了。

    “就是,小病不治会熬成大病的。谁也不知道兹事体大循序渐进徐徐图之的漫长时间里会不会撞上什么意外。”许景言瞧着对视的两人似乎在眼神厮杀,立马飞快搭腔:“明天和意外,比如飓风海浪比如雪灾比如旱灾,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来临的更早。”

    听得身侧响起的话语,镇国公回眸看眼武帝,咬着牙回:“皇上,末将斗胆您赶紧把这兔崽子带走吧。否则我都想用丹书铁券砸死。”

    “张嘴都是挑衅找茬的。”

    武帝看着拳头都捏起来,俨然真被这哥俩言行气得要命的镇国公,笑着回了一句:“被他们气死还好。万一某些文臣不要你这个武勋的和稀泥,认为你是假好心呢?你寒心不寒心?”

    丢下这话,武帝倒是不去看发小什么眼神,毫不犹豫下车。

    许景言见状急急忙忙跟着下车:“武先生,不……武叔父,您等等我。”

    打算安心留在车内的镇国公闻言没忍住,看着弯腰行礼一副恭送帝王架势的许景行:“你哥的胆子到底怎么长的?”

    许景行搀扶着有些呆的黎大人起身,神色复杂的开口:“回国公爷的话,您听过鸡犬升天吗?”

    “什么?”

    “他属狗。”许景行强调这“许景行”穿越前后完全一模一样的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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