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盈眶着:“咱们是遇到个好官啊。能带着你们去,那……那真是好文人啊。”
“村长,平海镇能建镇谁没过出份力?朝廷上下,不管文臣还是武将,都是记得平海镇的。”许景行弯腰将激动的安村长搀扶起来:“您这话说的,让黎大人听得都觉羞愧自己没有将朝廷的命令上传下达清楚。”
“让你们误以为是他一人的恩。但真正惠及津门惠及平海镇的,是帝王的政令。”
听得许景言这意味深长的话语,安村长冷不丁想到影影绰绰的谣传,说是锦衣卫还盯着许家。想着,他只觉自己吓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赶忙顺着许景行的话,又忙不得超皇宫的方向磕了三响头:“也多亏了皇上慧眼,让黎大人来津门……”
磕完头后,安村长顶着有些破皮的头也不觉得疼,反而还颇有些自知之明着:“我现在太激动了,写不了字。我现在纸上写几遍你们去京城的目的和线路。这……”
说着,安村长话语一顿,冷静了两分,问:“你们怎么去京城?”
“黎大人说我们不会骑马,就走京杭大运河。头天上船,睡一夜,睡到京城内河码头。”
“能夜行的是官船。那……”安村长环顾一圈,声音压低:“大人除此就没跟你细说吗?”
许景言见人紧张的模样,小心翼翼问:“还需要细说什么?”
安村长迎着许景言真挚不解的眼神,声音更低:“去京城管控本就严。自打先前血案后,去京城就管控的更加严厉了。百姓路过的城镇都要写的清清楚楚。百姓旅途住店店家登记,方便日后盘查。不住旅店投靠亲友的话,就要写清楚亲友的户籍住址。”
“那可能黎大人不负责这些事物,他不清楚。”许景言闻言揣测后,冲安村长一个眼神八卦道:“据说黎大人是县令中,不,是所有地方官吏中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回京的无冕郡马爷?”
“是。这位爷帝王特许。”安村长小声回:“咱们要不先去县城一趟,问问朱县丞这如何写路引?”
许景言问看眼许景行。
许景言点点请柬:“咱们直接问黎大人。不然这位无冕郡马爷不开心。毕竟在他认知里,他已经将去京城的缘由和路线都说得清清楚楚了,足够办理路引。”
在场两人毫不犹豫应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菏泽县城档案室内,负责调查许家兄弟俩的武甲看着路引登记册,眉头紧拧成川:“十五年前,许家去京城探亲?”
“探亲?”
武甲喃喃着,忍不住将登记册拿起靠近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字:“沈玲探亲的小姐妹叫什么?”
“头,这不是写着吗?沈瑶。”下属不解,凑过去看了一眼,道。
“你才沈瑶,眼下这位可是三品诰命老夫人!”武甲沉声:“她儿子就是驻守北疆的那位沈伯爷。这还不算要命的,要命的是,沈伯爷全家是戍边武将中唯一家眷能够随军的。沈老夫人在惨案中英勇护主,断了胳膊。”
闻言,下属倒是想起来:“就是那位救了万贵妃,又推辞不受任何嘉奖,只按着从子的规矩接受诰命的那位老夫人?”
“对。赶紧传令下去好好查。这沈玲若是有这么一位闺友,写一封求助信许家都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武甲沉声道。
“那不是更奇怪了?您说说旱灾第二年,这菏泽走了不少大户。许家明明也有些能力举家悄然离开的,竟然都不搬迁,就死守着菏泽。”下属道:“哪怕老爷子有落叶归根的思想,但他明明又为子孙科考盘算了,怎么就不想着先保命呢?”
武甲听得这话,只觉自己脑袋都大了。
博学的马恩先生还没翻查出来是何方神圣。
这边老一辈的人脉是个个出息了。
要查,就势必要飞鸽回京请示帝王,免得让军方误会他们盯梢,以为帝王又削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