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微笑。
楚统领看着“两大爷”架势的侍卫,微笑。
黎大人微笑着,“您客气了。有道是下雨天留客天,这兄弟俩能够留下来,那都是天意。”
“天意。”
这一声天意的强调,让武帝愈发满意。他遇到许景言还真是冥冥之中有些“天”意在引导的。
感叹着,他打算回去多赐予史磊金疮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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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知道自己名次已经出来了,许景言起了个大早,穿上许景行去年为了宴会买的战袍。冲着柳如蜜的铜镜嘚瑟一会儿,便带着珍惜脱下来,道:“等宴会穿。今天放榜穿那么好看,我被人榜下抓婿了怎么办?”
许景行看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哥,目光带着些心疼,打算脱口而出买套衣服。但转眸间见亲哥十五岁这步入青春期抽条生长的体貌,还是硬生生咬牙止住了自己的话。
在没有功名,没有帝王圣心之前,许景言还是做个朴素的农家子,免得招惹某些高高在上的觊觎。
心中担忧着,许景行开口却是顺着许景言的话,带着戏谑:“要不,请叔伯们去看榜,你在家保护好自己的婚姻?”
“那不行。我哪怕考倒数第一名,我看榜从来都是很积极的。”许景言恨不得把头摇晃成拨浪鼓:“热闹还是要凑的。更别提我这回那么辛苦了。”
“那你被抓了怎么办?”
“五年之约,我是太监,我喊的贼响亮,看哪个不要脸的当爹的愿意把孩子嫁给不确定前途的人。”许景言昂首回答。
许景行脑子空白了一瞬,而后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厉害。”
赞叹过后,许景行便催促人赶紧洗漱,他们得赶早去占位的。
一行人吃过早膳,全都兴高采烈赶到县衙附近的茶楼。
茶楼依旧也是热闹非常。且相比去年的某些人眼神,今年一些酸溜溜的人眼中的嫉妒都不带遮掩。
许景言无视这落在自己身上都快要实质化的嫉妒眼神,冲和善的考生们笑笑,还跟相熟的老主顾们打招呼。
“小摊……不,许兄与我一包厢?”
“与我一个包厢,我有人生大事与兄长商议。”
“弟弟有一妹妹豆蔻之龄,也最擅厨艺……”
被拉扯的许景言是说话算话,直接高喊一声:“我有罪,我四年后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得看我弟弟科举如何。你们几个要是约限量版煎饼的话,那尽快。”
打算借着脸熟问问婚姻的老主顾们:“…………”
暗中观望的员外奉命等候的媒婆们:“…………”
许景言对自己“一言惊醒梦中人”的效果很满意,昂首挺胸朝既定的包厢走去。说来今年定包厢,倒是不用张三舔着校尉的身份讨要一间包厢了,还是偏僻的包厢。掌柜的一见张靖夫妇前来定位,便热情的推荐了视野最好的一间大包厢。
感叹间,掌柜瞧着走的精神抖擞,一点“太监”担忧都没有的许景言,再看看人身侧虽然布衣气势凛然的天才许景行,吸口气,笑着上前:“观景言小哥神采,今年定然榜上有名。”
说完对许景言的恭喜后,他又弯腰作揖行礼:“老朽见过许童生,贺童生。”
“承您吉言。”许景行笑着一颔首。
童生在一县之地也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故此,对于商贾的弯腰作揖,他都可以坦然享受。
而与此同时贺海本弯腰的动作,被他身边眼疾手快的弟弟死死拽住。许景言没错过身旁兄弟俩的拉扯,脚步微微一侧,身形挡住贺海。
毕竟古代的某些规矩在没实力之前还是得尊重的。像贺海,有功名了再谦逊中还透着些自卑感,就被人视作好欺负了。到时候他们兄弟俩若是真能去国子监求学,贺海这老实孩子就压不住场子。
担忧着,许景言自己是笑着朝掌柜抱拳感谢:“多谢您。不管什么时候我榜上有名,我都得记得是津门父老乡亲们善意容纳了移民百姓,接纳了我们。”
这话说的,大堂内的某些人想捏酸挑刺鄙夷一句煎饼摊贩,都有些说不出口。其他怀有目的而来的众人也恍惚回过神来,笑着说起津门的好。
在其乐融融的赞津门政策好朝廷改革政策好的氛围中,震耳欲聋的敲锣声伴随着放榜音响起。
闻言,众人都顾不得交流了,不是疾呼小厮去探榜便是自己急急忙忙往外跑想要率先看得见自己的名次。许景言也在跑动的人群中。
许景行见状扯着嗓子叮嘱张三带好两个女孩,镇守包厢,他自己则是拉着张靖也往外挤,给许景言开辟道路。
有张靖贺三青老何等军中出来的人开道,许景言倒是很快就挤到了榜单下。他马不停蹄的看着团榜最外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