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牛车,前一车贺海这个运道好的倒数第一童生开路,后一车女眷们带着备用的考篮殿后。护送考生的牛车,许景言这个第一赶车,张靖和张三这两军人一左一右庇护。这安排,哪怕有敌袭,都能安安全全的把考生送到考场。
负责拦路的衙役们瞧着这一队人马肃杀的模样,笑着拎着灯笼提醒着:“送考家长下车,前方只许考生入内。”
“多谢衙役,你们辛苦了。”考生们闻言齐齐冲执勤的衙役们弯腰致谢,而后告别家长。
许景言冲许景行一昂首:“放心!”
许景行笑着应了一声好:“等你考完,出来吃津门团饼!”
“那必须的!”许景言笑着回应了一句,便拎着考篮,带队昂首朝县衙,现如今的考场正步走去。
此刻,哪怕时辰尚早,但来了不少人。更有锦衣华服者三五成群的议论着:“据闻皇上隆恩,派楚统领照顾张老前来津门出题。”
“咱们县黎大人可真受恩宠。”
“我爹说我们选择津门落籍真是对了。”
“可惜黎大人三年连任快到了。”
“要是像那许家哥俩早早得了黎大人的青睐,没准也能得一个金口玉言。”
“你们有许家哥俩那能耐吗?”
“别说了,他们都来了。”
“…………”
无视着身侧某些蛐蛐的声音,许景言自顾带队直接排在了衙门正前方,力争第一个被检查。
没等一会儿,便见衙差敲锣打鼓,开始高喊起来:“开源十五年津门县试寅时三刻考生开始进场!”
闻言,许景言毫不犹豫站的笔直。聚拢在许景言身边的四个师弟更是左右护卫,想要牢牢护送许景言第一个进考场。
与此同时,其他人见状也没有敢争先的。毕竟到底据闻锦衣卫都入住考场了。他们此刻在此争个一二,若是秩序乱起来吸引了锦衣卫注意,那反倒是直接坏了前途,更有甚者没准还丢了命呢!
感受着身后带着敬畏的目光,许景言赶忙训练有素拿出自己的证件包,将路引漂浮文书等双手呈送。还不忘侧眸看看身侧的师弟们。
师弟们急忙:“二师兄,您管好自己,我们都有经验了。”
贺山更是激动:“有经验的。”
见徒弟们都一副自立自强的模样,许景言回眸看向衙役,弯腰行礼:“麻烦您了。”
衙役们瞧着配合无比的许景言还懂礼感恩,冲他们笑得依旧灿烂,完全没因为摊主和读书人身份变化就变化,是欣慰无比,就连搜身的动作都温柔了些。最后更是将考篮轻轻放在地上。
许景言见众人面色都有些柔和,嘴角弯弯。常言道懂礼貌的孩子有人疼。
他麻利的给自己重新扎好马尾辫,整理好衣服,弯腰捡起被衙役轻拿轻放在地上的考篮,再一次弯腰致谢后,迈步朝下一关走。
但当抬腿要迈步进考场时,他思绪忍不住偏飞了一瞬。
想当年他考了那么多试,也参加过最为励志的高考。但那个时候他有无数条退路,还敢叫嚣天生十分能秒杀十个操场一万人。但现如今却不亚于在荆棘丛生中给自己趟出一条血路来。
身后再也没有退路了。
因为他要当弟弟的退路。
毕竟,自古改革死得快啊!
唏嘘叹出一口气,许景言郑重迈过门坎,按着流程静静等待师弟们搜身。等五人集合后,他们按着指引走向互保环节。相比去年朱县丞都得废些人脉搞定的作保禀生而言,今年愿意出面为他们作保的禀生可太多了,最后还是朱县丞出面谨慎斟酌选了一位。
禀生将考生一一看过后,带着些激动高声唱着保。哪怕不能名字被张老听闻,但是黎大人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这背景硬。
且更为要紧的是黎大人此刻作为父母官,也带队前来看考生们。
故此他的名,黎大人定能够听见。
“禀生高敏为考生许景言、张石头……”
黎大人瞧着一嗓子似要跟公鸡打鸣争出个高低的禀生,表情都有些忧郁的飘了眼临时搭建起来的考务区。
仿若自己有火眼金睛一般,能够穿透层层青砖墙,道道篱笆,看得见某位不可言说的侍卫。
与此同时考场内,用锦衣卫名帖混进来的武帝手肘退了一下镇国公:“这小子竟然那么早就进场了?”
“您要不休息休息?”镇国公压低声:“不是末将嘴碎,您多少年没熬夜了。这考务工作您从昨晚监察到现在,也累。今天是第一场纯默写,您出题也是第二场啊。”
武帝瞧着面带愁容的镇国公,扭头指指墙壁,示意在隔壁房间的七十一岁老头:“那老张身子骨够硬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