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您?”许景行闻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既然说出口就不会麻烦。放心,京城官刻本便宜,外加我也有相熟的书商。”黎大人道:“所以就是捎带手的事情。”
“且我愿意开口,也是想要书商看中你,看中津门文教发展。不能我一离任,他就撤店。”
解释完,黎大人加了一句:“你经常去的那书坊,卖的便宜实惠,是因为津门父母官跟他的幕后东家签订了文章出版全权代理的权利。”
闻言,许景行郑重弯腰。
许景言也颇为佩服的弯腰。黎大人为父母官,是真真落实到各个方面啊。
见兄弟俩弯腰行礼,眉眼间都是佩服他为民之行,黎大人矜持的挺直了脊背,又对津门优秀子弟抽背考校了一会功课。
后便忙着公务。
等拿到买书钱后,他更是积极无比,头一回趁着夜色就驾马回京。
跟妻女解释后,又逗了逗蹒跚学步的儿子,第二天晌午黎大人便去了书坊直接跟掌柜敲定书籍。一个时辰后,他便命人架着马车返回平海镇。
这速度之快,让打算盯着黎大人一二的顺天府尹都无奈,“这也太光明正大偏心了。黎六韬就不怕被攻讦吗?”
浑然不怕的黎大三个时辰后,嘚瑟的命人打开,指指装的满满的四大箱书籍,冲在场所有人一昂首:“怎么样,有没有后悔了?要是认我当师父,一屋子的书都有还免费!”
“叔父,您……您是去打劫了吗?”许景行弯腰后,指指直接箱子上贴着“史册”类的书,感觉自己都有些不确信了:“史记一套是……”
黎大人一挥手,打断许景行的话,道:“我二十四史都给你备齐全了。”
“这里面全都是史书?”许景言献上自己的敬畏,后退了好几步。
“这仅仅是史书而已,还没有后世大家的批注。”黎大人见许景言这模样,气得到昂,瞪了一眼许景言。
他气愤走到许景行身边,朝北一拱手,一副说小话不愿与许景言分享的架势:“皇上还是爱以史为鉴的。你目前是考院试,那重点学习秦、唐、宋,帝王最爱的朝代,用来举例说明就足够了。”
“史记批注这些,你去国子监再细细学。这国子监虽然有书,但僧多肉少,且抄书也不像样。故此我这回就给你备齐了。”
许景行弯腰致谢:“多谢叔父。”
许景言蹑手蹑脚上前,竖着耳朵旁听。
黎大人哼了一声,才开口继续道:“东边这一箱子都是全国,尤其是江南山东两地精彩的科考文章和点评。你要冲小三元,就要以乡试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外加你又没师父指引,故此博采众长的办法之一,就是学习全国优秀科考文章。”
“我命人从县试到乡试,近十年优秀文章都罗列齐全了。”
许景言只觉黎大人重点都落在了“县试”一词上。
许景言都听得出来,许景行自然更加明白,故此他再一次笑着弯腰感谢黎叔父思虑周全,足智多谋。
“不愧是我们最最最最厉害的天才叔父。”
听得赞誉天才叔父很满意,指指剩下的两箱书:“说正经的,你要考试还要了解目前的时策。因此六位阁老的文章,还有前两届顺遂乞骸骨的阁老们文章,以及他们的诗词我都给你们被备上了。”
许景行眼睛都瞪圆了:“两……两箱?”
“糟老头子个个能说会道还能写。尤其是现任首辅赵阁老!”黎大人没好气的指指单独成箱的书籍:“赵阁老,虽然我觉得他有些虚伪,但他能当次辅阁老,能接我师公的班当首辅,也是有能耐的。除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外,他到底是现任首辅。这县官不如现管,你们懂的。他的思想施政理念你要多了解。”
虽然道理都懂,但是这书多的都比二十四史多,比六个阁老加起来还多,许景言就有些发怵:“叔,这……这赵老是不是太能写了?”
“他们家前朝就是大儒。你想想啊《大周字典》他带队主编的,就能懂他肚子里多少墨水。”黎大人神色复杂的感叹:“你别愁了,这些书我都要认真研读。许景行,你读完后认真批注做笔记,然后把书借给我啊。”
许景行惊诧:“借给您?”
他懂黎大人读书——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官吏版,一任首辅阁老一任政策。但堂堂黎大人需要借?
“我怕自己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对赵阁老的书籍都有下意识的恶意揣测。”黎大人坦然诉说自己缘由:“当然,我作为文人,也有自己脾气的,不想花钱买政敌的书放在我的书房里。”
“我以后会写的比他比他家还多。”
许景言气得扭头拿出自己的手札本,重重在今日计划上一行写上——考功名争取早日考上功名,绝不看阁老们的废话!等我掌权了,一定要做个废话少的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