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天一亮,人是翻倍再翻倍的来。
人来就算了。
带香蜡烛的人是越来越多。
许景言想着,看着映入眼帘的大红蜡烛,双手抑郁的捂上眼睛,是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昨天,堵住许景行爆料的嘴巴。
镇国公和皇帝,对百姓而言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对他们造成的工作量更不能同日而语。
“总指挥,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镇长扛着凳子过来,见许景言浑身散发出的火爆气,赶忙指指自己带来的八个壮汉,扯着嗓子大声道:“都按着您的吩咐训练过了,等会全都重复您的话。做到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十里八村。”
“我还紧急派人去各家动员,应该还能够抽调出一百人来帮着维护一下秩序。”
许景言闻言立马将整杯水一饮而尽。而后踩着送到的凳子,居高临下看着乌压压的一片,喊得歇斯底里,响亮至极:“排队,所有人给我有序排队抓阄!”
镇长指挥带来的八个壮汉。
壮汉们张口齐声重复:“否则平海镇承受不了这么多人涌入。”
“人挤人出事了,你们谁也瞻仰不到被皇上赞誉的小天才。”
听得这凝聚在一起形成若战鼓一样振聋发聩的喊声,前来想要看热闹想要祖坟冒青烟遇到帝王的百姓们表情齐齐一变。
镇长拉了拉许景言的衣摆,小声:“总指挥,瞻……瞻仰好像……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你是想说瞻仰遗容?”许景言昂首,说得铿锵有力:“瞻仰出自《诗·大雅·云汉》瞻昂昊天,云如何里。”
我可是故事班的讲师,没见过猪跑也学了基本的常识。
能秀上几句墨水。
带着对往日辛苦转化为累累知识的骄傲,许景言继续道:“是有仰望,带有敬意的意思。”
镇长佩服冲许景言一抱拳。
许景言矜持的搀扶住镇长,环顾在场所有人,再一次肃穆道:“抓阄!我们能够得见天颜是运道。你们今日既然想要碰运气,那就看天意。”
“抓到红色纸团的入内,蓝色纸团的先行离开。”
“否则我就带小天才离开,干脆一拍两散!”
一听这话,闻讯而来协助维护秩序的平海镇所有百姓都紧张了,神色各种肃杀。
迎着对面都带着杀气的一群大汉,前来的百姓渐渐维持理智,等着抽签决定能不能进去。边等待着,有人也忍不住开口道:“这许景言也不亏是能创造出津门团饼的小天才,据说啊面对帝王他都从容应对。”
“可不就是,哪怕不能进去看看文曲星。能见到许景言也算值得咱起这么一个大早了。”
“这临危不乱的气质和聪明劲,真跟一般人不一样。”
“也不知道娶媳了没。”
“…………”
听得等待人群中不知谁开口引得话题开始朝许景言进行,混在人群中的孟知府沉默的吁口气。他作为知府本来就有权巡查辖区内各县情况,所以他思来想去鼓足了勇气朝平海镇前来。
原以为能够在平海镇偶遇上津门父母官,借着与人详聊的机会想办法显露帝王面前。但万万没想到平海镇都人挤人,姓黎的还真他娘的心大,一点都不露面,任由许景言这个所谓的后勤保障总指挥调度。
哪怕他也认识许景言,但……但总归到底只有一面之缘。他堂堂一地知府跟许景言详聊,就……
孟知府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画面。因此只能冲自己左右师爷使个眼色,示意往后退,看看黎县令这位父母官会不会收到消息带队前来维持秩序。
就在孟知府步步后退时,本来盯着许景言在人群中安排的“托”的锦衣卫侍卫们撞见孟知府。当即眉头一拧。
这人手欠缺呢,又冒出来一个需要盯着的人。
紧急派人盯梢着孟知府的举动。
结果没想到盯来盯去,入镇的秩序开始井然有序了,都快日上三竿了,这孟知府退的越发远了。
侍卫们不解,层层上报。
楚统领看了也沉默,干脆上报。
刚感叹自己来得早的帝王听完汇报后,冷笑着摇摇头:“这种清高的文臣,朕是真不喜欢。像小黎有些要强吧,但遇事了也敢果决的寻找帮助,邀请章大学士坐镇县试。”
“直白点上前帮着许景言维持秩序,诉说自己听到朕微服的消息前来请个安,不就行了?”
“要不然就像朱县丞。知道自己没胆子,干脆就不来平海镇。”
点评完,武帝挥挥手,示意不用管。
镇国公对地方官吏心思动向没什么兴趣,见帝王处理好后,便带着些焦虑,低声道:“这百姓涌入太多,咱们要不要先行离开?毕竟今日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