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许景言气得想骂一声国粹。

    迎着冷到低谷的氛围,许景言干脆豁出去超级大声道:“回皇上的话,小民是希望镇国公看在我祖母是国公府昔年的家生子的份上,千万不要凑热闹了,要不然没副指挥这个职位给他!”

    你们再逼逼,我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喊一声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了,直接进认亲赛道!

    此言不亚于惊雷,刺激的镇国公很想超级大声回一句他压根就没想凑这“小孩过家家”的热闹。但迎着帝王兴趣盎然的模样,只能笑着道咬牙:“你这孩子还好意思说?其他人不考虑,我们两总要进去护驾吧?”

    皇上啊,你冷静冷静,跟个孩子较真,出息吗?

    削军权不玩了,那玩宰阁老!

    带着些怨念,镇国公拼命示意帝王冷静冷静,小心把人逗死了。

    武帝完全不理会镇国公的暗示,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景言。

    而抓住话语中的亲昵,许景言立马就可怜巴巴问:“那你们能自己解决三餐吗?这么大队人马,我吃食都准备的不够。”

    万万没想到居然听见主家担心吃食,镇国公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他从小也被带着忆苦思甜,可到底也是国公子弟,不管去哪里旁人都是笑脸相应,甚至谄媚讨好。还从未有人这般直白说没吃的。

    不过想想自己听闻的兄弟俩人生履历,他又觉得许景言挺真诚的。

    这两据查还欠着张家钱呢!

    感叹着,镇国公直接开口表态:“柴米油盐酱醋茶,也的确是百姓人生大事。皇上,您说对不对?”

    武帝此刻也有些惊诧。没想到自己身份都“暴露”了,还有人惦记饭。不过正因为此,他倒是愿意高看许景言这个后勤一眼:“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倒是真有些后勤的担当模样,这精打细算的。”

    说完,他倒是没继续追着许景言了,反而看向许景行,直接点名道姓:“许景行你的主意呢?”

    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行飞速攫取帝王话语中“担当”一次,斟酌着给出回答:“回皇上的话,《管子·任法》有言,治世则不然,不知亲疏、远近、贵贱、美恶,以度量断之。其杀戮人者不怨也,其赏赐人者不德也。以法制行之,如天地之无私也,是以官无私论,士无私议,民无私说,皆虚其匈以听于上。上以公正论,以法制断,故任天下而不重也。”

    听得许景行竟然也来一段背诵课文,许景言偷瞄了眼面色沉沉的帝王,干脆问出自己心中的不解:“什么意思啊?”

    这冷门篇章,万一皇帝也不学无术,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办?

    “不让朕进去凑热闹,口口声声强调规章制度的重要性。”武帝瞧着许景言困惑,小心翼翼询问的模样,立马幽幽做了最言简意赅的解释后,直接冷喝道:“许景行,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杀了你?”

    许景言闻言吓得目光定定看向镇国公。

    只要敢杀,他立马拉镇国公下水!

    镇国公被一眼看的,感觉自己脖颈都忽然间凉飕飕的,有种说不出来的莫名寒意。让他忍不住仔细端详许景言。

    这放了奴籍,就应该是单纯的放奴籍而已。不会狗血的牵涉什么后院宅斗,这放出之时奴婢怀孕了?

    就在镇国公琢磨各种狗血来解释自己忽然而来的心惊时,许景行没错过自家亲哥豁出去拽人九族的眼神,赶忙开口道:“回皇上的话,小民在县试宴会上便提及过,您乃是君父,而执行朝廷赈灾任务的钦差大人镇国公,协助钦差任务的官差,包括移民护卫的士兵们,亦包括下雨天留我们的黎大人,乃是我们的叔父。”

    “我们兄弟俩的命乃是沐浴皇恩重生,故此从下命令到执行者,一个也不敢忘。”

    “也不敢忘百姓。毕竟赈灾我们的粮食,乃是百姓缴的税。”

    “故此我们眼下稍稍行有余力,便想着书法免费授课,回馈一二。哪怕眼下我们只能回馈津门,但我们有能力了,便回馈。”

    这番话说得,武帝觉得自己哪怕有些狐疑兄弟俩,都觉得有一丝丝的暖意。毕竟他也是从未听闻过,难民这般真诚的感恩,实打实的谢恩。

    没有各种耳熟能详拍马屁的话语,说的是税。

    税!

    这个他都没想过的角度。

    带着些惊诧,武帝难得的视线落在了周边跪地的百姓身上,又看向许景行,慢慢悠悠道:“所以呢?”

    听得帝王带着些探究的口吻,许景行微不着痕的吁口气,再一次铿锵道:“规章制度不敢乱,是因为我们是山东大旱最为惨重,还带着人……”

    故意停顿了一下,许景行拼命回想自己最惨烈的意外,逼着自己的声音颤栗。

    瞧着许景行仿若是回想起什么惨痛的记忆一般,在竭力隐忍悲恸。尤其是跪地的身形都因此挺得更加笔直,仿若一柄锋锐的宝剑。

    看着,武帝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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