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您这仗势欺人的,都好像护国公了。”许景言一脸惊恐着看向武帝,仿若真不认识他一般:“您知道护国公被揍了吗?”
武帝见状气得火冒三丈:“老楚!”
“哇。”许景言眼尖的疾呼:“许景行救命啊。”
急奔过来的许景行迎着亲哥委屈的张开双臂,赶忙上前搀扶着人:“不怕。”
武帝扫了眼许景言身形矫健,活像是泥鳅一样,瞬间就离开。因他所穿的材质,他的裤腿此刻已经丝毫看不出任何被紧拽的褶皱感,仿若先前被人无赖抱着大腿,只是一场错觉。
感叹着,武帝一抬手示意楚统领不要打扰兄弟情深的一幕。他定定的看向名声都传进他耳朵里的所谓天才。
这天才看起来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也没什么特别能耐的地方。只不过瞧着面相倒是老成两分,带着有别同龄人的沉稳。
就在武帝暗暗腹诽时,镇国公眉头一拧,定定看过去。看着蹲身宽慰许景言的许景行,见人沉着脸,面色在眼光照耀下都带着些冷硬,仿若在强行佯装镇定。
这样的画面,让他有瞬间想起了当年。
守关大战后,他失去了父亲,朝堂局势也震动。因此无人在意国公爷父亲的身份,而他这个年仅十岁的继承人,还得去戍边,以安军心。
那时候的武帝还是有些可爱的,婴儿肥的脸紧绷着,努力的做出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从容镇定来,一字一字的开口宽慰。
耳畔回想着当年幼帝一声声豪迈的打打打,镇国公后退了两步,低声:“这个安慰许景言的孩子就是许景行?”
楚统领毫不犹豫点头:“是。”
得到如此笃定的回应,镇国公又定定瞪圆了眼睛看过去。这许景行若是养肥一点,眉眼是真像极了幼年胖乎乎的,被老一辈养得十分有福相的帝王。
哪怕他知道人有相似,但是这一刻或许是武帝先前叨叨的子嗣问题太过令人担忧,让他这会忍不住异想天开,蹑手蹑脚靠近了武帝,只用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询问:“您说句真心话,微服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红颜知己?”
冷不丁听到这话,武帝顾不得观察兄弟俩,侧眸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大舅兄。
镇国公立马解释自己这么问的缘由:“您不觉得许景行有点像您吗?您小时候要是瘦下来,大概就是许景行这模样。”
“朕什么时候胖过了?”武帝不忿:“还有朕在你心理就这样的人?”
说着武帝越发不忿,勾着镇国公的肩膀,侧身背向众人,咬牙私聊:“朕爱微服,不是老一辈带着朕去忆苦,说老百姓还都苦,不能挑食说打天下不容易?”
“是,您微服那是为体察民情。”镇国公赶忙安抚,见人气顺了才接着道:“可……可我觉得真有些像啊。”
“朕没胖过,那是福气。”
镇国公:“…………”
“跟您说正经的。”
“朕跟你说正经的,这许景行十岁。朕十年前琢磨削军权呢!”武帝幽幽道:“大权在握,可比什么女都好。”
镇国公被这正经话噎的,无奈吁口气:“那可能是我想岔了。”
“你不是胡思乱想,就是变着法的想要劝朕别逗他们两玩。”武帝昂首:“可朕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你不站在我这边,我越生气,越要看他们痛哭流涕。”
镇国公闻言慢慢的抬手挥开帝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武帝生气,死死扣住:“你这么凶我,我跟老国公告状让他给你托梦。”
镇国公矜持翻个白眼:“您给我老沈家留点清白名声行不行?”
“你都怀疑朕搞出个私生子了,朕还没问你要清白名声呢。”武帝说完,直接不理会镇国公,扭头看向许景行,发问道:“天才是吧?古代有人七步成诗救自己一命,本国公也给你这个机会。就以让不让这事赋诗一首。”
“否则以下犯上不敬,本国舅可以剥夺你童生功名!”
许景言闻言吓得感觉自己心脏病都要爆发了。七步成诗?
许景行拍拍许景言肩膀,示意人放宽心后,直接叩首行大礼:“草民叩谢吾皇圣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全场呆若木鸡。
武帝面色沉沉,“你不认识这金牌?”
“回皇上的话,草民认识。但草民没有失忆,四年前镇国公乃是负责赈灾的钦差。小民有幸看过镇国公一眼,故此记住了国公的相貌。”许景行一板一眼:“且国公爷乃是京城节度使,从小习武。按着常理推断,虎口应该有茧。而您先前手握金牌,抬手之计,小民眼尖并未发现您左右两只手有老茧。但您握笔的食指处有薄茧。”
武帝一听这细节入手的话语,定定的看着许景行:“就这样让你下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