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直接说现任顺天府伊糖不甩唐基。”章术听完黎大人的强调后,直接开口点名道姓。
“以及他背后的那一串人。”黎大人毫不客气的诉说自己鄙夷的范围:“大周才成立多少年,这些人装什么世家!”
章术见人这般笃定的开口鞭挞,自觉自己心里像是被猫挠过一样,痒痒的很:“那你到底有什么应对措辞啊?”
“在我这些年旁观的斗争经验里,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所以你小命应该无忧,顶多就是被骂被罚跪。可许景行呢,万一心狠些他就没命了!”
“我,还有孟知府都强调,在庆功宴会上都强调过许景行是难民表率。这个身份不够重要吗?”黎大人见旁观那么多回斗争还“单纯”的侯爷,直接点破:“眼下最简单的局应该是捧杀许景行这个天才!”
“捧杀?”
章术惊讶之时,几百里之外的京城顺天府。
被埋汰的糖不甩唐大人再一次开口道:“你确定长平侯爷进了县衙?”
“回府尹大人的话,是,卑职确保自己没有看错。”心腹跪地,沉声禀告:“果真如同您所料那般,将派出打探的小厮们都直接捆着进衙门了。”
再一次听得笃定的回应,唐大人慢慢的捏起棋子。感受着棋子的冰凉触感,他带着倨傲道:“长平侯爷就幸运在他的出生上了。”
章术的性情最好琢磨不过了。
借着他,借着许景行这个津门第一,他完全可以将改革派的后起之秀黎县令废掉。
毕竟帝王最厌恶的便是结党营私!
“想办法派几个顺天府的年轻公子哥去津门转转,让他们不用盯着许景行这个天才,就盯紧了许景行的那个卖煎饼的哥哥。”
心腹弯腰作揖,“敢问府尹大人,这……这为何?”
“卑职不知缘由,就愚蠢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劝公子哥们去津门转转。若是因此坏了大人您的计划,就不美了。”
这话语声声都带着自贬的卑微,听得唐大人心中万分熨帖。故此也就耐心的解释了起来:“郑家之所以捅出这么大篓子,不就是因为兄弟不和吗?眼下本官按着海津府上报的消息,要给许景行这个移民落户的山东难民请功,要让所有人都遗忘掉许景行还有一个哥哥。你说长此以往下去,许景行哥哥会不会心生不甘?”
“可他若是傻子,只想大树底下好乘凉怎么办?”心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唐大人将手中的棋子直接往棋盒里一丢。听得棋子之间相触发出的脆响,他笑得更为轻蔑,带着些自嘲开口:“棋子的声音无人在意。”
闻言,心腹点头若小鸡啄米:“府尹大人,卑职懂了。最重要是许景行哥哥这个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交给其他的许景行哥哥。就好像那津门出现了不少相似的煎饼摊子一样。许景行哥哥,甚至许景行这个名字都不是独有的。”
说着,他话语一顿,见唐大人没有什么表情,他便小心翼翼继续道:“若是有作奸犯科的杀人犯叫许景行这个名。只要在顺天府内传一传,百姓乃至京城名师大儒第一印象就形成了。日后就算许景行这个天才进京来考院试,都会有人觉得这个名字晦气,不吉利。”
“不吉利,就成不了院试第一名!”
唐大人闻言眉头一挑,居高临下的看着诉说的心腹,慢慢的笑了笑:“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不错,等会去账房领五十两银子。”唐大人说完后,字正腔圆的念了念:“杀人犯许景行!”
而得到嘉奖的心腹开心的一磕头:“多谢府尹大人。”
“你只要忠心耿耿,敢于建言,本官自有赏。”唐大人笑着道:“千万不要像那个姓孙的一样,自作聪明,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心腹想起孙同知自打海津府府试过后,便一直卧病在床,大夫来了三回,一次比一次更严重的诊断,心中一紧。
眼里都透着一丝的惶恐,他立马再一次表态自己一定会好好请示,绝对不会自作主张,“给您添任何的麻烦,卑职绝对自行了断,只求您保全卑职的家人。”
唐大人见人透着恭敬,笑着应了一声好。而后便挥挥手示意人靠近两分,悄声道:“就这样……”
心腹颔首领命,骑马飞奔。
而此刻浑然不知道危机悄然来临,许景言将事情缘由全都说完后,乖巧在朱县丞办公厅带着徒弟和师弟们完成了一篇默写。
瞧着互相检查对错,就连两个女孩子一撇一捺也算有些章法,朱县丞捋了捋胡须,拉着许景言到一旁感叹:“书法传授这件事,全县甚至周边的村落也有些听闻了。我听钱师爷说过安村长安排人数都有些安排不过来,只等抓阄确定。”
“对。”
“但没有太多门槛,就怕鱼龙混杂。”朱县丞道:“我会像黎大人请示,到时候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