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许景行念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飘。

    沈将军赠书,那是正经书里夹带寓教于乐的话本。

    黎大人赠书,是看“我这天才光辉的前半生”!

    许景言蹑手蹑脚远离。

    这黎大人给的“课外名著书单”是真夹带私货的。

    “你要在文坛露脸,是该会诗词歌赋,也会与人手谈一句。”朱县丞压下某些不靠谱的腹诽,沉声诉说津门父母官的靠谱:“按着往年惯例,府试过后也会有诗会,到时候有人给你下帖子,你也该去参加。”

    “在你没彻底站稳脚跟之前,也切莫太过孤身一人。”话语到最后,朱县丞带着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在官场,没有其他背景这科考同年便是最初的人脉香火情谊。”

    “多谢朱叔父教诲,小侄定然铭记于心,好好钻研书籍。”许景行弯腰行礼,许景言也收敛了看戏的表情跟着弯腰。

    “不用这般客气,我可不想卷入叔父的是是非非中。”作为第一个跟许景行认识的官吏,朱县丞知道哥俩的性子,说话是坦诚无比,直接道:“你心中有数就行。黎大人嘴上不说,但还是把你当徒弟一样教导的。”

    “是,我会记得这恩情的。”

    见人回应笃定,面知恩义,朱县丞清清嗓子。环顾书房一圈后,他压低了声音干脆道:“这回过来我也有一件私事。贺海的婚事,你们哥俩帮我打听打听。”

    “朱县丞您不是——”许景言闻言急急问出声来:“您的千金不是早早就与钱师爷儿子成婚了。那大胖外孙您都抱上了,还跟我们说等他日后来看您,给您也画一张图呢!”

    这比范进中举还夸张吧?

    童生考上,县丞都琢磨说亲了?

    “我倒是巴不得自己还有个小闺女。这贺海明眼人都看得出被你们哥俩带身边锻炼,不管他自己如何,日后你们总能捎带他一把。跟着你们当幕僚当文书也是体面至极。”朱县丞带着些恭维当然也有些试探,诉说着贺海日后发展的可能:“有道是宰相门前七品官。像我这样从七品的官吏日后没准都进不了你们许家的门。”

    “再说就你们对两个女徒弟的教导呵护,我家孩子若是嫁到你们身边。你们哥俩会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见朱县丞说的真挚,许景行沉吟片刻后,回答:“朱叔,帮您打听没问题。但贺海资质您也知道,他胜在刻苦勤奋,恐怕秀才便是他能够奋斗到的功名。”

    “不管是您的侄女还是外甥女等等,恐怕他都与您家的门楣配不上。”

    瞧着许景行小小年纪这门当户对等等人情世故也门清,朱县丞更遗憾自己没有适龄女儿了。他沉声回应道:“你这话谦逊了,想当年你都会展望回来,一句科举非九品中正制说得多铿锵有力。就算我女儿,可我朱家三十年前也是泥地里刨食的老农。这婚嫁,除却看中门楣外,也要看家风。”

    “贺三青能在战场活下来,有几分机警在。且他也经历过幼年叔伯兄弟的磋磨,故此绝对不会自己犯这样的错误。这贺大娘也勤快,将家里里外收拾干净。外加上他们夫妇两也疼闺女,没想着趁着与张靖与你们哥俩交好,让她闺女来给你们做小。”

    许景言表情都凝重起来了:“朱叔朱大人,您最后一句千万别说了,哪怕举例也不行。这一句话或许让外人断章取义了去,那都对闺女们闺名不好。”

    “好。”朱县丞沉声回应:“所以这家风在钱师爷眼里比门楣更重要。”

    “钱师爷?”许景行问。

    “钱师爷他倒也坎坷,这除却自己一儿外,便是拉扯他家兄弟家的一双儿女长大。这回我来说亲的对象便是钱师爷的养女。”朱县丞道:“也是跟你们签订红薯淀粉契约那孩子的妹妹。”

    这话强调的,许景言秒懂。

    都是利益圈子的,算知根知底了。

    “那也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千金吧?”许景言问的都有些纠结:“这齐大非偶。贺家到底还是穷苦人家,都舍不得放太多猪油的。”

    消费观不一样,以后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这你放心,若不都是知恩图报,不忘根的人,本官怎么会放心让钱掌柜当掌柜?”朱县丞见许景言纠结的眉头都紧拧成川,颇像是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佯装成熟的笨拙模样,愈发喜爱两人,低声与人交底。

    许景言见人这般慈爱,甚至有些笃定之色,眼神带着些急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冲许景言安抚一挑眉,回道:“不瞒大人,我有心建书院,是想过贺海若是科考无名便在书院锻炼教学蒙童两年。而后我再厚颜请您说情,让他拜钱师爷为师,学当刑名师爷。若是百姓受冤屈,总得有个知道律法规矩的人。日后我们兄弟俩离开平海镇外出求学游历,心中都安心些。免得十里村平海镇有人受了欺负。当然我日后主政一方,也有现成的师爷。”

    “你这想法挺好,可钱师爷是钱谷师爷,不是刑名师爷。”朱县丞说着都还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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