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海闻言,下意识的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带着鼓励看向贺海,边开口回应:“贺大哥,沈将军说得有理。他嘉奖,那是因为朝廷制度因为你爹,因为我祖父昔年戍边付出过。因此你拿着这个奖,该理直气壮的,回头感谢感谢贺叔,也要谢谢贺大娘。贺叔昔年守边,贺大娘一个人带着你也辛苦的。”
见许景行连军中妇孺拉扯孩子的辛苦也提及,作为境内尤其是平海镇多“女子顶门立户”的军眷父母官,黎大人倒是感觉自己先前下意识认定许景行心机为重要教出一群图谋功名利禄的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得亏许景言先前开口说出来问出来。
否则没准他们两之间都会埋下些小小的嫌隙,只会和和气气的利益合作,做不到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后怕着,黎大人难得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将“主场”让给沈将军和要接受嘉奖的许景行和贺海。
贺海听得许景行这番话,自然是小心翼翼的抬手接下了属于自己的三十两银子,学着许景行恭敬的朝沈将军表示感谢。
沈将军笑笑,又当众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语,便顺着东道主的邀请坐下吃饭:“不用客气,本将军什么没吃过?咱们大多数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是不是?”
安村长等人,听得这番话都激动的热泪盈眶:“将军您说得对!”
激动的喊声到最后还有些破音,但这番情感却足以勾得在场所有人跟着回想军中岁月,因此都克制不住的齐声高呼起来。
一时间喊声排山倒海,带着令人震撼的气场。
许景行环顾四周,趁着所有人感动之计,身形带着矫健溜到许景言身边,将自己新到手的奖励飞快递给许景言。
边给,他眼神还扫过沈将军周边的士兵,又看眼安村长。先前钱师爷靠近安村长的动作,他可没忘记。
若是让安村长去安排,那恐怕事后给人银子,他都不会收!
许景言见状有数,拿好银子立马偷摸的脚步后撤,退到安静的地方迅速招揽账房先生加“礼部尚书”,低声冲张小宝道:“马上去请厨倌蔡老三,去镇子津门食楼买两桌军爷们经常点的食材过来,现场加餐。咱们不能让跟随过来的士兵们饿着。”
“也不能让安村长的人马抢先付款。”
张小宝复述了一遍,还提笔在自己的小手札本上记下。
“真棒!十两银子交给厨倌,让他多退少补。”
张石头和贺山听得这番话,立马挥舞金箍棒,护卫的架势:“我们保护着小宝。”
“贺山陪着去就行。张石头一有个单独任务,去村口看看沈将军他们一行人骑什么过来。按着牲口买对应的草料。”许景行边说从自己怀里掏出一把的碎银子:“就去婶娘经常买草料的李大户家。”
“不过也记住,别让马儿牛儿的吃撑了吃拉肚子了。”
边说许景言回忆了一番自己团队出差,被主办方照顾的方方面面。确定“司机”这重要的一环没漏掉后,又道:“火把灯笼这些也再买一些,免得天黑不好走。周边村落百姓们要是省着钱不点灯,万一回去路上出点事,也对宴会不好。尤其是看好喝醉酒,走路有些轻飘飘的人。咱们村落多河道水渠的,万一失足栽倒都不好。”
说完许景言入乡随俗的朝地上“呸呸呸”三声,以表这些晦气的万一不存在,过往神灵都没听到。
张石头奋笔疾书,飞快记录。
“还有你们吃饱了不许跑,全都疾步去通知就行。咱们走的都比安村长他寻找机会派人通知要快。”许景言叮嘱后,见三人肃穆应下便挥挥手,而后又忙不迭对何文敬道:“去找安家老大。你们一起带好村里的小巡逻队伍,巡查村宴会。别村祠里主桌还没散,其他桌子就开始对菜肴打包了。告诉所有人,今晚剩下的肉菜都可以带走,但不许没礼貌的抢夺。尤其是要盯紧了其他村过来蹭热闹的。告诉他们,明天还有饺子宴。人人都能够沾个喜气!”
何文敬立马应下,也步履匆匆离开。
瞧着身形逐渐隐匿黑暗中的师弟们,许景言无奈的吁口气。主办一场宴会,要操心的事情就实在太多了!
做家主,让人秃头!
尤其是眼下人手还不够用啊啊啊啊!
师弟要多收些,好干活!
腹诽着,许景言鼓足勇气,去找了自己两个宝贝闺女,跟两人小声道:“本来没安排你们跟村里婶娘她们一样帮着端菜。可现在将军和县令都在,我思来想去还是你们两个姑娘端菜。”
“免得有些婶娘她们紧张,或者有些婶娘抱着“寡妇门前多是非”的理念,不敢太靠近陌生的男人。”
张蕾儿闻言毫不犹豫犹豫应下:“二师父,没问题。不过我就怕我端不好,我在家里没端过菜。”
贺珍珠有些紧张:“二师父,我端过菜,但有些很贵重的菜,比如鸡汤,娘是不让我端的,怕我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