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点评着,贺海急忙“吁”了一声,“钱师爷?”
边诧异着,他赶忙跟左右父母告知钱师爷的身份,摇醒贺珍珠。
一家人忙不迭下车,虽然他们没什么机会见面,但也知道的,许景行在家,在守孝这两年多时间里,文章都是钱师爷不辞辛苦,有空就往返县城平海,教导。
“见过钱师爷。”贺家五人一同弯腰行礼。
钱师爷看着面带感恩的众人,满意的点点头,和善道了几句自己在此监督顽童的缘由后,笑着开口:“赶紧归家收拾收拾,县尊亦或是县丞大人会来家走访。”
“什么?”贺家夫妇闻言傻了,而后激动的开口:“这……这……敢问钱师爷,这……这真的?”
贺海也有些紧张与激动:“这……这……这回还来我家?我只是府试倒数第一名。”
“自然。贺海乃是平海镇算起来土生土长的,跟镇子一样年岁的童生。贺海的成功,是不是说明你们这些民兵虽然无宗族可依,却能在皇上的皇恩照耀下——”钱师爷朝北鞠躬,说的是深情满满:“在政策的安排下在历任县令呕心沥血的治理下,获得与本地百姓一样的成功?”
“所有解甲归田的民兵彻底融入津门中,成为津门的百姓。”
哪怕这论调他已经听闻过几回了,可每一次听,贺三青都忍不住眼眶红了红。这冥冥之中是真有定数。就像许景言说的那样,是真老天爷让他重新开贺家的宗谱!
以后他做老太公了!
不是他家祖坟冒青烟,是他身上被敌人砍的刀疤,是他砍向敌人的脑袋,是他跟着保家卫国的勇气在冒青烟,在保佑他的孩子们!
“多谢钱师爷您提醒,草民马上就回去好好收拾。”贺三青抹了一把眼泪,忙不迭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飞快的靠近递给钱师爷。
钱师爷沉默一瞬,倒是笑着收下:“这也算我先前指点贺海的润笔费了。”
贺海立马弯腰:“师爷您说得对,我以后自己摊煎饼赚钱了我自己付您束脩。”
贺三青听得儿子将许景行的话牢记心上,只觉心中愈发熨帖:“让师爷您见笑了。等景行先生在县城设宴谢师时,我让贺海再给您好好的磕一个!”
钱师爷见父子俩开口,笑着应下,又闲聊两句,便示意贺家赶紧忙去,他也还要继续监督顽童。
“你们不好好写,我去告诉大师姐了。”贺珍珠本不管开口的,但一见都被县令大人点评要训练的孩童们还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东摸摸西摸摸的,不好好学习,气着开口:“到时候不让你们进故事班听故事了!”
挥树枝佯装很忙的顽童们当即一个个央求:“二师姐,我错了。”
“我马上就写。你别告诉大师姐。”
“…………”
贺三青瞧着皮猴子们因闺女一句话个个鹌鹑央求的模样,唯恐钱师爷以为自家闺女蛮横,赶忙诉说起来:“钱师爷您见笑了。这我闺女珍珠被许景言许景行两位先生收做二徒弟后,就经常锻炼她,让她做故事班的小助手,管着来听故事的孩童,故此养着人倒是有几分威严。”
见贺三青眉眼间浸是与有荣焉的骄傲,钱师爷看向虽然穿着朴素了些,但面色红润,俨然养得极好的贺珍珠,倒是愈发对这门即将开口谈及的婚事满意了两分。
虽是渔民夫妇,不认识几个字,但也舍得让闺女读书认字。
闺女都如此,日后若是有了孙女,以老一辈隔辈亲的道理,也不会苛待闺女。
***
浑然不知道自己还被素日都不敢攀谈的钱师爷视作儿女亲家了,贺家人归家后,忙不得又急急忙忙打扫一遍。
哪怕他们因为供奉府试成绩和得到的一两银子,已经将家里里里外外都拾掇了三遍。但眼下显然还不够。
县令大人,这传说中的探花郎亲临啊。
哪怕县令大人不来,那还有县丞大人呢!
这都是大人物!
“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马上就要开宴了!”张小宝见一家人挥舞扫帚,赶忙开口:“我负责邀请宾客的。二师兄说了一个都不能少。尤其不能忘记你们家。叔,你们今天还要坐主桌的,快快梳洗一番。”
说着他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宴会名单本。
据二师兄说,在朝廷体制中干这个活的就叫——礼部尚书!
“来了。小宝进来,叔问你一件事。”贺三青朝张小宝招招手:“两位大人在你家?”
“对。黎大人说要与民同乐,故此今晚也要吃宴。”张小宝说着翻着自己的名单本,指指某位大人亲自添上的礼单《探花精选文集一本》,小声道:“二师兄说大人爱逗大师兄玩,这不等会就让他们单独一桌,免得我们拘束吃不痛快。”
先前在府城吃席,他们都是去壮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