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扇风:“你倒是天生的政客。就冲你这青出于蓝而胜于的天才架势,本官就一句话,我希望你能成为青史留名的名臣,能为百姓做出点实事。”
“否则本官做鬼都不放过你。”
“此也是小侄的目标。”许景行弯腰毕恭毕敬的回答:“小侄不敢忘丽泽之灾。天灾与天灾逼迫,良善百姓也能化作屠戮的凶匪!天灾若不及时处理,百姓为求温饱也能易子而食。”
“人性本恶,需要律法规矩需要礼仪教化。”
这一声声的没有寒暄客套,甚至许景行眼中的警惕畏惧后怕光芒都不带遮掩的,倒是让人看着愈发信服人的坦诚相待。黎大人点评着,又摇晃扇子,回应道:“你心中有数就好。至于这县试备战营,本官不会插手,你能办你能借此扬名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问你自己如何考院试,你明年有没有把握去参加院试?”
“叔父,我有把握。”许景行回答:“我的院试计划分为三步走,第一步利用府试成绩,将小三元嚣张发出去,然后将我的文集编撰成册,由我哥出面卖给某些要打探我文风的人。卖三十两到五十两一本,甚至还可以利用奇货可居的缘由,卖出天价一百两一本。反正京城来的,应该会不缺钱。”
黎大人佩服的双眸熠熠:“一百两一本,你可真敢想啊。”
“要是能卖出去,本官穿着官袍来为你的县试备战营提匾额!”
“多谢叔父。”许景行立马笑着应了一声:“第二步便是利用售卖得到的钱,去京城一趟,将京城有的所有有关院试十年刊全都买下来。”
“这计划跟你县试院试那些备战书籍不是一样?”黎大人眉头紧拧成川:“院试榜上有名,那就是有功名的秀才,能够见官不跪的秀才!”
“所以这考试的难度,直白举例就是煎饼摊和本地第一酒楼的差距。”
“你光靠收集这些榜上有名者的文章,没有用。院试考的更为深入细致,需要旁征博引的内容更多。你看的书太少,且说句实在话,就你爱用经济典故,府试若不是遇到纷争,你这卷子都会跌出一等前三名。”到最后,黎大人忍不住带着训诫的口吻:“都说孟知府怀才不遇了,你怎么还敢用这些老古董文官最鄙夷的黄白之物?”
“回大人的话,正因为纷争小民才斗胆这般举例,否则孟知府如何确定这卷子可能是我的?他又不知道我的文风。”许景行不急不缓回道:“且我其他题紧扣律法规章制度,合他的意。故此某些小瑕疵他也可以忽略不计较,予以我应得的名次。”
万万没想到竟还有这缘由,朱县丞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成猪脑子了。难怪他苦学十几年,最后还是三甲如夫人。
而黎大人听完后,倒抽一口气:“你是夺舍的老狐狸吗?城府这么深,敢算计人心?就不怕一步算错,步步输?”
“怕。”许景行捏了捏拳头,目光看向缓缓西落的金乌,“可一想无缘无故就我山东遭受了三年旱灾,我便不怕了。连老天爷如此不讲理的事情都经历过了,这揣测人心起码还有历史为鉴,还有各种有关人性的探讨。”
想想完全意料之外,科学都无法解释的魂穿,他还有什么怕?
再失去控制的事情都经历了。
顺着许景行的目光,黎大人看向绚烂的晚霞,瞧着隐没战壕轮廓下的夕阳,他开口回应一句:“本官未经历过,不知该如何评断你的天赋。所以你继续说说你第三步吧。”
“多谢县令。”许景行颔首感谢后,诉说自己第三步:“临近院试时,开始狐假虎威。”
黎大人反手指指自己:“要本官的天才名号,可你不拜我为师,我是不愿的。”
许景行目光看向京城的方向,幽幽道:“我就不能当天子门生吗?”
“皇上就算喜你君父言说,可院试到底是院试。他堂堂帝王难道还关注院试?”黎大人朝北一抱拳,声音都压低了些,道:“说实话,阁老他们都只看举人。”
“是啊,这不就显得我稀罕?”许景行说着看向许景言:“黎大人,您说我将县试备战营定名为天佑书院如何?您说这书院第一批正经考生全都县试院试榜上有名,会不会让朝廷侧目?”
许景言闻言只觉对县试瞬间就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豪迈。毕竟他不是替自己在学,是在替小三元的荣耀在学习啊。
“我懂了,众人拾柴火焰高!”
教育局拼KPI,也是看本科率的!
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