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

    “原先听闻过神童,愚兄不屑,没想到贤弟倒是一表人才,才华出众。”

    “…………”

    本就热热闹闹的大堂因成绩愈发热闹,也愈发有些坐不住。静默的文敬恨不得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好为自己大师兄勘查出敌情来。张蕾儿本就因为被嘀咕心中有些不忿,此刻自然也跟着眼神横扫左右。

    贺珍珠紧张的擦擦手心的汗珠,轻轻在桌案下拽了拽张蕾儿的衣袖,凑人耳畔小声道:“师姐,东南方向那个角落里有个胖胖的中年人。那眼神,好像……好像那个千金骂我臭鱼佬的眼神,说杀人放火比杀鱼还淡然的眼神。”

    张蕾儿闻言立马抬脚朝想要自己亲爹踹。

    “师姐你踹到我了。”贺珍珠声音更小:“我说错了吗?”

    “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自信些。”张蕾儿有些怨念的看着东侧陪着许景行端坐的亲爹,冲自己的师妹解释道:“我娘都这样提醒我爹的。可我腿不够长,踹不到。”

    贺珍珠:“…………”

    被亲闺女注视的张三:“…………”

    跟张三一起坐的许景行:“…………”

    桌案下“互通”消息时,许景言便引着报喜的衙差送上府试成绩的大红报帖。

    衙差一见穿着朴素端坐的许景行,讶然一瞬。但想想他们衙差圈子里隐晦流传的毒蘑菇事情,又觉某些人提前打压许景行都有些理所当然。哪怕一身棉衣,素色至极,但浑身的气场都压的过左右两个魁梧威猛的大汉。谁尊谁弱,几乎是一眼明了。

    且更可怕的是许景行的年纪,才十岁!

    十岁!

    “请问是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行?”衙差弯腰拱手,笑着问道。

    许景行闻言,垂首瞥了眼自己还干净的裤子,立马起身朝衙差一行礼,而后拿出自己的名帖和考试用的浮票,双手递给衙差进行核对。

    见人这般恭敬有礼,衙差腰弯得都更低了些。将文凭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过后,他立马笑着也双手奉上报帖。

    “恭喜许童生,您乃开源十三年海津府府试第一!”

    “多谢。”许景行笑着双手接过报帖,从怀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赏银:“有劳,同喜!”

    “应该的。”衙差笑着回应,收好荷包。

    而其他人瞧着大红的报帖,原存着看错名次的众人见状也有些起身说恭喜,当然也有人失魂落魄的起身朝外跑,边喊:“不可能!我苦读十年,怎么会不如一十岁孩童?”

    衙差对于这突兀的一声哭嚎,神色从容。这放榜日多少年了,都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感叹着,他侧眸偷瞄了眼许景行,就见人依旧笑得淡定,身上透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这气质,倒像是天才,像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跟普通十岁孩童是完全截然相反。

    观察着,衙差又和气了两分,问许景行家中是否有人在,是否赶得及回家接喜报。要知道一等三名的捷报也会由队伍送回家中,以资鼓励。

    当然此举从衙门角度来说,也是引导教化,让周边的百姓知道读书的好。

    “按着以往惯例,府试庆功宴将在三日后举办。若是许童生在此期间能够往返妥当的话,还是归家接待一二,好让乡邻也知晓。”

    “多谢。”许景行彬彬有礼弯腰,将手中的捷报朝楼梯口的方向扬了扬。果不其然,这大红的捷报似火焰一般,似乎把某些暗中窥伺的人灼烧了,四下散开。当然被徒弟们盯上的人,走的更快,神色慌张。

    瞟了眼顺着外出考生家长一起离开的某人,许景行眼里闪过一抹冷戾的光芒。

    郑家他是真厌恶。

    若不是他们懂一些催吐救助及时,军医找的又是云贵籍懂些菌菇病理,周五若是延迟一柱香时间,就会疯疯癫癫。

    若是他们没有找周五“扫雷”,恐怕他许景行就废了。

    压根不知自己被人盯上,郑家的管家带着些慌乱,看向郑家的家丁们。就见郑家家丁们个个神色带着些惊恐。

    “少爷第几名?”管家带着些厉色,问道。

    家丁们互相对视一眼,推出管家的儿子来回答。

    管家儿子都急得要命。原本以为是个能讨赏的好差事,但没想到少爷这回竟然……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迎着自家亲爹愠怒的眼神,他立马道:“爹,少爷这回只有第四名!”

    就算名列前茅,可到底不是一等了。

    一等三名,就譬如殿试一甲能跨马游街享受百姓恭贺。海津府一等童生,会有队伍去籍贯地报喜,还敲锣打鼓,舞龙舞狮的恭喜。这份体面,是用钱买不来的。

    管家闻言如遭雷击,不敢置信的直接挤开看榜的人群,自己冲到了榜单面前。将一等三名的姓名籍贯反复看了又看,胸膛也随之起起伏伏。

    有看榜的考生见状,在人群中掐着声开口:“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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