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尉迟县令的视线,许景行彬彬有礼鞠躬一笑,便恍若木头人,岿然不动了。只等到需要自己解说时才站出来说两句话。
尉迟县令又问过在场其他证人后,垂首看着被打的郑重,又看了眼迫不及待诉说银子在哪里的厨倌,后知后觉明白自己接了个什么烫手山芋。
郑家,整个海津府的有名望的官宦乡绅。
结果兄弟阋墙?
“此案最后一怔,本官会去调查取证。诸位包括许景行都是去参加府试的考生,还是安心备考为上。”尉迟县令郑重嘉许几句好好考试后,便下令衙役带着一干人等回县衙。当然也派了县里的大夫再给周五诊脉看诊一番。
许景行对此无所谓,知道周五能救之后便安心回自己的房间了。
许景言还有些好奇,“这郑家什么心里啊?有病吗?不是说古代大族更讲究鸡犬升天,一荣俱荣吗?”
“你不是演过皇帝吗?为了权利皇家能和睦相处?且资源总有倾斜的吧?”许景行压低声说完,还举例:“你也应该刷到过社会热点,为了自己成功保研,各种举、报都能干。”
“郑复礼,黎大人都认识,还点评过不错,文风是符合清真雅正,也从小学习君子六艺。据说郑家老爷带着他经常出席宴会。此举就相当于郑复礼刷各种绩点,业内导师推荐,是费尽心思好让他保研。”
“郑家其他人就得自己辛辛苦苦考研,还得自己卑微的一封封写信寻找导师。”
许景言闻言感觉自己有点懂了老二的不甘心了:“郑家资源不平衡。”
说完,他愠怒:“不过这姓郑的也太恶心了,想利用我们!”
“这是封建社会,他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抓住机会对他有利就行,不会在意我们的生死。”这话,许景行知道自己说的有些严重。可今日这事的对他而言也是一记警钟,让他明白更加明白利益这个词。但凡有利益,权利者高高在上,可以将所有人是做蝼蚁棋子。
也是因此,他就不得不对许景言的要求也随之提高了些:“许景言,你必须更加用心学习,秀才恐怕还不够,得要举人,最好也能考上进士。”
“因为咱们兄弟俩以后不能成两家人。”最后一句话,许景行说得格外郑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许景言。因此就连屋内的氛围都透着些凝重的肃杀。
许景言听得这话却是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许景行多么会举一反三啊。一听兄弟争家产,便立马琢磨带着他这个学渣一起“飞”了,不会嫌弃不会丢下他。
想着,许景言压下心中那点酸酸涩涩的不好意思外说的疼痛——亲妈嫌他智商低,立马点头若小鸡啄米:“那当然了,你可是继承人,我是许家泰伯。泰伯你知道吗?”
这典故用的,许景行无奈摇摇头:“行,泰伯,许家泰伯早点休息吧。恐怕你真要走卖煎饼求名师指点的道路了。毕竟咱们得用恶意揣测郑家。这古代人最好颜面了。眼下家丑是当众扬了。万一这郑家老爷子老糊涂了,找我们麻烦怎么办?他可是当官退休的,跟潘家不一样。”
许家泰伯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放心,想想青龙偃月棒。我聪明着呢,那么多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白演的!”
许景行:“…………”
许景行干脆休息。他这赶了一天路又聚精会神折腾,也挺累的。
第二天,许景行问过军医,确定周五还能救后,便也不管了。没拒绝王营长的好意,与两位探亲的士兵一起朝海津府去。
晌午到达之后,许景行递过厚厚一份谢礼感谢两位大哥赶车照顾。也没拒绝凌家来人的问候,住进了安排好的上等客房里。
睡了一觉休息后,许景行便拽着贺海开启了考前最后的临门冲刺。
贺海呆了,环顾繁华的街道,吓得蹑手蹑脚:“偷……偷溜出来逛街?景行先生要不要喊我爹和张叔来保护你?”
“嘘,婶娘在后头跟着呢。张叔他们太魁梧了,一看就是护卫的架势,其他人不会与我们接触的。我们眼下需要看看知府治下的百姓,看贩夫走卒他们开心不开心。”许景行耐心教导着:“跟他们聊聊天问问吃穿住行如何。若是他们感叹知府大人是个好官,那咱们就可以彻底安心,凭借朴素真挚的文风,也能冲一把。”
闻言,贺海表示自己不是个傻子,这许景行冒着风险出来,是为他在谋划。当即手足无措,红着眼:“我……我……何德何能……”
“是替你谋划,也是替我哥。他那性子你看到的,就心思没在读书上。可若是没有一个功名在身,就让人欺负啊。”
就在许景行谋划时,王营长直接骑马飞驰去找了沈将军,将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道:“将军,以末将所见那许景言有些才智抢过来当军师!”
沈一毅听完之后,眼里带着些兴趣:“真的?”
“真的。我打听过了侯爷一开始就是对他的团饼感兴趣。这些日子也是许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