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石头立马挥舞金箍棒,娴熟无比维持秩序。贺山拿着棒子咚咚咚敲打桌面,大声喊着:“你们全都听我大师兄的话,有序排队。我大师兄要一个个问话!告诉你们,中毒的可是七品校尉!”
掌柜听得如此笃定的话语,刹那间直接跌坐在地。
厨倌也身形一僵,缓缓的侧眸。
许景行眯着眼,定定看着两个目前嫌疑最大的人,边开口:“所有人最好一点细节都别遗漏,也别藏着瞒着。不然都得按着军法视作番邦细作,到时候审查起码三个月。在场大多数都是去送孩子参加府试的。仔细想清楚了。”
“今年的府试参加不了还不算什么大事,可若是在履历上记上一笔,那前程就彻底完蛋了!”
这话声声都是警告。尤其是被一个刚到肩膀的孩童如此警告。有人对此不忿,甚至还想高喝一句莽夫无礼。但转眸间见神色疯疯癫癫,开始口吐白沫的七品校尉,便立马止住了自己不忿话语。毕竟他若是中毒,恐怕他的家人会更疯。只愤愤道:“这要查也是先查客栈一行人。没准是他们干的。哪怕不是他们有心,这食物有问题也该他们担责!”
听着这番话,本就吓楞的掌柜浑身惨厉,几乎是爬着到许景行面前:“军爷饶命啊,小民是真的不知道。小民收到凌家管家的定金,让我们等备上好的酒菜招待你们。”
见掌柜这声声凄厉的苦寒,厨倌回过神来也立马开口喊冤,强调着:“这鸡,我早早就炖下了。小二来报后,我便立马让小二端给贵客。”
小二闻言两股战战:“我……我是从厨倌手里接过来。我也什么都没干啊,就按着规矩送到客房。”
听得说着说着哭腔都出来的三人,许景行感受着人群眼神所向,不急不缓搁下手中记录的笔,拍案道:“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就行。厨房采购谁负责?”
看着面色冷峻,浑身气场都带着凌厉的许景行,掌柜一行人愈发心生畏惧,有问必答。而人群中也有人见状,眼眸暗了暗,幽幽盯着躺在地上,不断往外呕吐,仿若胆汁都吐出来的七品校尉。
被注目的周五感觉自己浑身仿若浸泡在酸臭的臭鸡蛋罐子里,让他全身不受控制的想吐。
可随着一口一口的往外吐,他感觉自己眼前都清晰了些,能够看得见急得满头大汗的许景言。
“全都是胆汁,应该吐干净了。”许景言吁口气,用筷子又捅了捅周五喉咙。见人干呕,完全吐不出什么汁水来,他见人豆大汗珠一颗颗往外冒,又立马道:“盐水,再给灌一点。蕾儿注意记录清楚,等会军医来咱们要立马给军医看的,好让他能够更精准的用药。”
张蕾儿捧着手札本,捏紧了笔:“二师父您放心。我还察言观色,都记录下来周五面色,汗水往外冒的情况。”
边说张蕾儿还看了眼他们桌前点燃的香烟。
——按着大师父的命令,这香烟是时刻记录,放便军医能够更加高效准确的明白到底什么时候什么症状。
贺珍珠这边也捧着盐水递到许景言身边。
许景言立马捏起周五的鼻孔,逼着人下意识的张嘴。而后他将盐水灌进去。灌完之后,他看着汗珠还不断往外涌的周五,挥挥手示意两个闺女转身,他要给人脱衣服,免得冷热交替失温了。
边忙着,许景言暗暗发誓以后有钱了立马请个大夫。
否则他就知道失温这个知识点啊啊啊啊!
就在许景言以自己朴素的现代医学常识尝试急救时,张靖带着喘着气的军医,还有本地的负责的营长赶了过来。
许景言一见拎着药箱的军医,眼泪都差点出来了,赶忙道:“您好,这是我们记下的病症爆发后的记录。几乎有什么变化都记录。时间是按着他症状突发那一刻开始算的。”
军医瞧着虽然字挺大,但记载一条条详细的出诊记录,和声道:“你们不错。很有学医的天赋,这比药童记载都仔细,简明。”
边说军医手已经搭在了周五的脉搏上。
许景行扫了眼手都拿出泛着银光的银针了,期盼着古代医疗能救。而后他便立马将自己闻讯的记录也双手朝营长奉上,弯腰毕恭毕敬道:“事发突然还请您见谅。我们将餐饮和内外出入以及整个客栈人员都做了初步的筛查。”
“应该的。”营长看着到手的记录,看向许景行眼里都带着喜色:“可愿来军中为我书吏?”
“王营长,这位是许景行。”张靖一字一字咬牙道。
这老王,也是拿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一员。理当知道许景行的能耐!
“张百夫长,我这不是佩服吗。这小小年纪非但读书行,这临危不惧抓贼审案,保存证据都有一套。”王营长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连带张靖都有些羡慕上了。这张靖随手收两难民,竟然给自己收了个靠山。
王营长羡慕着,但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他们将军刚琢磨等府试之后,许景行正式获得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