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闻言立马将自己的文章从头到尾看了一变,咂舌道:“异端?这不可能啊,钱师爷还有条例都有,我肯定避开完全按着儒家观念来回答所有问题。”
瞧着许景行还不行,黎大人喝口茶,道:“可你耕读并重,看农学引用某些农学理论,这在科举在八股举业一道上也是异端。”
许景行:“…………”
黎大人朝京城方向抱拳:“虽然没有明文下发,但皇上已经采纳次辅赵阁老的建议,认为“文字冗秽”的文风与前朝灭亡也有些联系。简言之拍马屁太多,不好。故此为防止重蹈覆辙,要注重对文风的掌控与引领,提出“清真雅正”是衡文标准。”
“这最有效也是最直接的办法便是提倡八股时文注重清真雅正。”
许景行压下异端一事,追问道:“若是朝廷有令,师爷他们肯定也会知道啊。”
“现实还是我们经世务实派占据上风。我师公是首辅阁老,还没退呢!”黎大人与有荣焉骄傲着:“在津门,有我这个嫡系徒孙在,外加朱县丞沾亲带故也是浙东实干派系。我们要要雅正,如何跟百姓,跟依托码头南来北往的商贾如何接触。做人为官,见什么人说什么话,是不是?”
许景行点点头。
若是黎大人之乎者也的,说实话他都不敢与人亲近,还打算开启密切战略合作关系。
“不过我师公他们其实也觉得这个清真雅正不错。是提倡将气禀清浊与才性贤愚理论运用于科制中,以时文是否具有“清”的风貌甄别士子品性的优劣。”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腹诽“开天眼啊”,见黎大人神色透着些敷衍,佯装不忿试探开口:“这个清又不像税收又具体明确的标准,那岂不是就任由人引经据典,各种解释。”
黎大人轻咳两声:“你心里有数就好。”
末了,他沉声道:“你以后非但官场,文坛也要成为魁首。你厉害了,这个标准解释的权利就彻底在你手里。”
许景行立马铿锵:“我一定会超这个目标努力。”
“你现在还是朝清真雅正靠拢。”黎大人见许景行燃烧的斗志,满意的昂首。虽然大方向上他觉得师公爱民,施政务实,但有些事他也是不敢苟同的。所以为了自己阁老目标,要培养发展跟他志同道合的天才。
天才之间惺惺相惜,代代相传,日后也是佳话。
美着,黎大人解释更为耐心:“像准备科考的青云书院学生,还有潘家他们,有些门路的基本上都已经朝这个方向靠近了。毕竟咱们是天子脚下,该率先跟随天子。”
“阁老们虽然有些争论,但大方向还是推行这标准的。”
“小侄冒昧,这标准具体如何评断?”许景行谨慎追问:“目前是什么标准?”
“不能杂用佛老百家阳明心学,记住尤其是阳明心学不能用。哪怕阳明先生乃是我岳麓书院传承发扬者,可他的标准还是不能见之科举。”黎大人叹口气:“这是明文的标准。剩下主流推崇是文能宗经,则“体有六义”,即情深而不诡;风清而不杂;事信而不诞;义直而不回;体约而不芜;文丽而不淫。”
说完,黎大人看着一脸茫然的许景行,更为直接批判道:“瞅瞅你自己的脸,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给你一个叉吗?有道是情深即真,风清即清,事信、义直即正,体约、文丽即雅。”
“你的文风,大概只能占义直。”
“其他几个方面通通没有。”
许景行:“…………”
我还是适合写说明书写商业企划案。
什么破玩意!
压着燃烧的小火苗,许景行不信:“叔父,情深这点我不算?”
“语言上没有渲染号召力,铺平直叙,说实话还不如你哥卖团饼时那句句深情。哪怕有些牵强附会,但他一声声的能引人共鸣。”
许景行闻言不自禁想起许景言先前说的“语气词”问题,当即发自肺腑表示认同:“多谢叔父指点,您放心,我能改。”
“诗词风格我都能改,八股这重中之中的文风,我定然会圆满的清真雅正。”
黎大人看眼面带笃定的许景行,笑着道,“那练吧。”
“小侄斗胆,若是这几日改不过来,用朴实的文风有上榜的可能性吗?”
闻言,黎大人眼眸沉了沉,问:“你不会还想琢磨贺海上榜?”
许景行毫不犹豫赞叹:“叔父,您神机妙算。”
“那别想了。科考除却为国选才外,也有平衡鼓励地方教化之意,故此县试考核的权利在县令手中,为的就是县令知道本地文风水平,出题也符合本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