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张靖见周五不甘心的模样,只觉自己被压着的火气都要冒出来了。甚至他还瞪了眼柏书吏:“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够清楚了。正因为此,将军特意吩咐的,必须给你补偿。”柏书吏刻意落重了音。
听得这话语中带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压迫感,张靖来回反复深呼吸后,沉声道:“那能换成人参这些吊命的药,或者补血养气的药材?别忘记了,许家哥俩是难民,山东大旱了三年的难民。这小时候饿狠了,眼下怎么补,兄弟俩还瘦竹竿一样。”
“你们直接给钱,许景行知道后那叫折辱。不如直接送药。他们是在拒绝,那我还能张口说句我也要吃药补一补。”
“否则他们不收,咱们不都白送?”
反问后,张靖又看向柏营长:“营长您所是不是?乡试咱们也去护卫过,见过一个个抬出来的弱鸡啊。那全都瘦竹竿一样,没点血色。一点都不像咱们个个看着就魁梧有力量!”
听得张靖都敢说乡试一词,柏营长想想津门县令黎大人的光辉履历,当即感觉自己明白什么叫天才。
黎大人都是十三岁才县试第一。
眼下许景行十岁就县试第一了,还得章大学士赏识。那的确会有乡试那一日,不像他们这些大老粗。
“行,我立马去跟将军汇报。”柏营长说完就走,还拉着自己能说会道的兄弟一起去。
见两人走的神色肃穆,在张靖身旁,先前昏倒过去的小柳小心翼翼问:“老大,读书人那么厉害吗?”
“柏书吏厉害吧?十八岁考过了县试,那就是书吏,还能朝军师努力。眼下是六品。”张靖瞥了眼一动不动的周五,沉声冲小柳解释道:“许景行才十岁,就过县试,还是第一名。且文臣科举的规矩,据说新晋县案首去参加府试,一般知府会给县令颜面,不会让案首落榜的。除非知府和县令是死敌。”
“所以府试只要许景行发挥正常水平,榜上有名是一定的。眼下就看多少名。”
周五听得这番话,想开口鄙夷说军中还是看拳头,许景行能被重视只是运道好攀附上侯爷。但开口一瞬间,他被疼的清醒了两分。
毕竟侯爷都愿意被人攀附。
甚至他还因此挨了一顿打。
想着,周五压下自己的火气,闷声开口:“行,你张靖厉害!”
张靖冷哼一声:“你最好别给我有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护送就行。咱们之间客客气气,什么事也没有。不然恐怕凌家打你打的更狠。要知道包大官人,这堂堂皇商都给许景行送礼。凌家在皇商面前都还直不起腰板!”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就得把靠山说的清清楚楚,让人惧怕。
周五听得皇商一词,抬手摸了摸自己青肿的脸颊,磨牙回应一句:“放心。”
小柳瞧着气焰嚣张的周五眨眼间像是蝼蚁,能被人踩上一脚。当即双眸带着些羡慕,他凑张靖身旁,小声问:“老大,读书难吗?”
“你想读书,我可以教你两个字。等你休沐日了,也可以去我家听听故事班。”张靖见自己麾下士兵眼里闪烁对知识的渴望,想想许景行带兵撑腰的梦想,便立马迫不及待推荐道:“许景行他的师父很厉害的,安排一套课程那简单易懂,你嫂子在一旁听了都会几个成语。”
“你去听听,坚持坚持。有吃苦肯学的兴趣,那不难的。真的,贺海那孩子实诚,按着许景行他们教导,都能县试榜上有名了。”
小柳点点头。
周五听得这番话,眼眸闪闪。
说话间柏家兄弟俩就回来了。柏营长是带着迫不及待的热情直接打开一个匣子:“将军从他库房拿出来的,咱北疆的百年老参。”
张靖看着根系完整,主体横直纹遍布,无声诉说岁月的人参,双眸一亮:“有道是七两为参,八两为宝”,七八两人参,可谓百年不遇。这么贵重的人参,将军给?”
“价值三百两呢!”柏营长道:“这人参归你,钱可得归将军了。”
说着也不等张靖回应,他立马合上匣子递给张靖,还示意之家弟弟将手里的东西也塞给张靖:“另外军医抓了防蚊虫的药,还有防风寒的。”
“另外读书人爱喝的茶叶,将军赠送了六两。这西湖绿茶,待客绝对可以。”
听得还有读书人必备的茶叶,张靖没有拒绝,抱紧了塞在自己怀里的东西,只含蓄了一句:“这礼是不是太过贵重,超过三百两了?”
“那些营长都有脸来说情了,他们不得也跟着表现一点?”柏营长说着还瞥了眼周五。
周五沉默以对。
张靖见状,呵了一声,对柏营长再一次表态接受道歉,事情算翻篇了。
柏营长瞧着张靖说的实诚后,微不着痕吁口气,低声又道了一句:“侯爷那边你机灵些表现。若是侯爷开口能